(三)
他说到做到,起来洗漱完就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潇洒地拿起自己的小包,当着闻序的面联系了自家司机。
闻序这时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了,眉头紧锁:“恩恩,你不要闹脾气。这是原则问题,就算你拿分手当威胁,我也不会妥协的。”
许恩一面给狐朋狗友发消息约聚会,一面不耐烦地回答:“我说了,分手!你听不明白吗!”
许家的司机来得很快,没有给闻序更多的挽留的机会。许恩挂科,被父母没收了银行卡,也不允许他回家,逼迫他留在学校备考直到考过。娇生惯养没吃过这么大苦头的小少爷只努力了一天,就找上了自己单方面的死对头求助。
他学不会,又缺钱,这位“别人家的孩子”恰是眼中钉,临近过年,他甚至想想要是闻序这种优等生被家里发现弯了——那他完美的形象可就有抹不掉的墨点了。
但这人警惕心不弱,小少爷不放心别人,干脆一石二鸟,主动上门掰弯。
结果喜人,两全其美,现在他可以功成身退。
上午阳光很好,照得他的五官明艳生动,唯有其中隐隐的厌恶叫人见了心寒。
许恩乳燕投林般钻进自家的车,风一般地刮走了。
(四)
“我就知道许少爷可能被闻序那个狗东西蒙蔽了双眼。”朋友直接拿起整瓶酒和他干,“恭喜小少爷脱离苦海!”
包厢里拉着红色横幅,庆祝许大少爷高数及格,礼花彩带散了一地,蒸发的酒精在室内挥之不去。彩色的光球,躁响的音乐,许恩提着立麦高歌一曲,豪爽地削了瓶口,直接对上嘴——
他要对瓶吹!
瓶身倾斜,液体汹涌而下,没来得及吞咽的部分顺着他的唇角、脖颈没入衣领,白色的衬衫被沾湿,室内的欢乱近乎停滞了一瞬,才一切恢复日常。
他被液体蒙脸,却因为神经的极端兴奋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喝完一瓶下去,又是大量酒精,又是轻微缺氧,下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一只手抬起了他的胳膊,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醉醺醺的小少爷抬眼露出个笑,口齿不清地道:“谢……谢谢你们……啊……扶我一把的……还得是……哥们……”
他被扶到沙发上,朋友问他:“醉了吗?”
许恩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嗝……你们继续……我歇会……”
另一个朋友的手从他的腰划到他的胯:“小少爷,扶你几/把的也可以是——”
砰!
包厢门被踢开,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缩回身后。
许恩也被这动静吓醒了点神志,涣散的视线在来人身上聚焦:“闻序?”
包厢安静下来,只有点唱台还在孜孜不倦地放着音乐,他径直朝众星捧月的小少爷走过来,也不管许恩什么反应,俯身,弯腰,竟是直接一把将人扛上肩头!
小少爷被西装裤裹着的双腿在空中乱蹬,被他狠狠拍了一巴掌才老实,闻序面无表情地朝余下几人一颔首:“你们继续,恩恩我就带走了。”
朋友回过神,壮着胆子站起来:“你不能带他走!你没看他不想理你吗?”
闻序冷眼:“张家的私生子?不想被赶出A市的话,就管好你的嘴……和手。”
他强调了“手”,想起自己刚刚想摸许恩的那一把,朋友吓出一背冷汗。
(五)
许恩也是被他骤然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出了包厢门反应过来,屈膝直接撞在闻序胸膛,闻序闷哼一声,抬手抱紧了他的双腿,不让他作乱。许恩变用手捶打他的背,闻序硬生生挨了几下,动作不缓地继续扛着他往外走:“不想被所有人看见你的脸,就听话一点。”
威胁!
这是威胁!
但小少爷被可耻地威胁到了!
他不敢说话了,乖乖被闻序的外套蒙了头:“你……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了,要早点回家。”
靠。
小少爷欲骂又止,忍气吞声,和他商量:“我们分手了,你凭什么管我?”
“我没同意。”
下楼,进地下车库,许恩被塞进宽敞的车后座,迅速坐直身子想要找回主场,闻序却跟着上了车,“砰”一声关了车门。
门窗禁闭,顶灯昏暗,死对头居高临下神色骇人,小少爷咽了口口水:“你你你……我跟你分手了!”
“我同意了吗?”
小少爷声音拔尖:“我分手还需要你同意吗?”
闻序摩挲他的脖颈:“当然,我是你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