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狗狗的分离焦虑症
点犯规。

    “咳咳,这第三嘛。”司玖忍不住移开了目光,自我心里建设道,狗狗眼天生就是这样,看谁都深情,千万不要被迷惑,“第三就是,尊重彼此的生活习惯,例如,给彼此一定的私人空间。”

    “汪?”大狗发出疑问信号。

    “衣柜、储物间以及洗手间内,我简单划分了一下你我的使用区域,你可以先看看,是否满意……关于睡觉休息嘛,你可以选择床或是沙发,你选择一个,另一个就属于我;还有——”司玖决定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一些,“我比较习惯单独使用洗手间。”

    “汪呜……”大狗微微将头低下。

    ——“哦……”翻译软件如是说。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不甘心?!

    不过,大狗是守诺的,待到司玖进洗手间洗澡沐浴时,他果然没有再跟着走进去,也没在门外嗷嗷叫,倒是难得的听话。

    但当司玖换上一身素色的睡衣,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还沾着水珠的头发,一边推门走出洗手间时,他险些撞上门前那片黑金色温暖的一团。

    冉猎正安静地趴在洗手间门外的地板上。

    他不是随意地卧着,而是以一种近乎恪守的姿态,将修长的身躯蜷成一个规整的半圆,鼻尖恰恰对着门缝,仿佛那里是他必须守护的疆界。

    公寓内略显昏暗又清浅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大狗光滑流畅的背线,黑黄皮毛在光下泛着哑光般的质感。

    听到门响,冉猎立刻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锋的眼睛瞬间明亮清澈,他望过来,里面没有惊扰,也没有催促,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

    湿漉漉的鼻尖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空气中熟悉的气息,以及那尚未散去的水汽。

    他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安静得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毯子,只为在门开启的第一瞬,便能看见司玖。

    不过只是洗个澡而已,为什么要露出一种“你终于回来啦”的表情。

    司玖用毛巾又擦了擦头发,这种莫名产生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轻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愧疚感似乎并没有被甩掉。

    “冉猎,过来。”司玖拍了拍自己身旁,大狗立马跳上了沙发床,揉了揉狗头,如同想要翻新那条被时光遗忘的毯子,以便包裹住自己淡淡的愧疚感,“今天刚拆了纱布,过两三天再给你洗澡——先进行护理治疗。”

    大狗毫不掩饰得开心地“汪”了一声,随即很自然地卧倒在沙发床上,狗头毫不客气得枕在司玖的腿上,翻身对着司玖露出淡黄色绒毛的肚皮。

    腹部的伤口已结疤,横亘在冉猎腹部毛发相对稀疏柔软的皮肤上,像一道褪了色的、狰狞的闪电,或是地图上一条干涸了许久的诡异河床。

    当时确实是受了十分严重的伤,伤他的到底是……

    “汪,汪汪?”大狗轻轻叫了几声。

    ——“司玖?喂,司玖?”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我在看你伤口恢复的情况,你应该在疗养院里多住几天。”司玖说着,揉了揉大狗背侧柔软的毛,他很想找找,大狗身上有多少犟种毛。

    “汪汪汪,汪汪。”大狗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简单。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那个破医院,不,疗养院。”

    冉猎的言语里没有丝毫可以拒绝的空间。司玖想,他或许只是想遵守护送自己上下班的承诺。

    据今天的新闻报道,袭击案件的两个嫌疑犯兽人已经被抓捕归案,还有一个在逃。这次兽人星帝国投入了相当大的警力在南区进行搜捕和侦破,由于引起了皇室的高度重视,银夜元帅统领的帝国军队也应该有所介入,不然也不会在短短一天内就有了如此突破性的进展。

    记得郡绮说,凶手都是纯兽种,但新闻报道里并没有提及。

    不过相信凭着眼下的地毯式搜索,最后一个凶手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

    司玖又想起在杂货店地板缝隙里,隐约看到的那双绿色眼眸……

    司玖手掌下发出治疗之力时,也是一抹淡淡的绿光,那种独属于他的特能。正如此时,他将手放在冉猎腹部的伤口上方。

    奇迹般的,那里坚硬凸起的疤痕组织,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抚平。新生的皮肉在柔光浸润下,竟如久旱的土地逢甘霖般,微微起伏、舒张,那暗沉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逐渐融入周围健康肌肤的纹理。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草木清冽的气息,在疗养院时还不会有这般清晰的感触,也是因为司玖在工作中一直收着力的原因。

    而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之内,那道狰狞的疤痕,片刻只留下一道浅银色的、光滑的痕迹,如同月光在湖面投下的一缕微澜,闪电逝去,诡异河床成了平和的湖镜,唯有微波诉说这里有过巨大伤痛的曾经。

    曾经丑陋的疤痕,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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