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的面庞抡去。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彻公堂,但众人却愣在原处,瞠目结舌。
待赵氏回过神来,却惊觉自己的巴掌落在了另一人脸上——那是穆宥。
不知何时,穆宥竟站在了二人中间,替李氏挡下了赵氏的巴掌。
“你……你这小孩……”赵氏被穆宥这一举吓得口吃。
接着,穆宥抓住赵氏的手腕,用力举到她的眼前,满目凶相,似要将她一口撕开:“这可是公堂,你竟动手打人?心中还有无王法!你可知伤人之罪也可被压入牢狱?难不成你就想吃这口牢饭?”
赵氏被噎住,一声不吭。
紧接着,穆宥甩脸又冲着李氏开骂:“还有你!手无证据便在此给他人定罪,系诬陷罪;羞辱朝廷命官,系以下犯上之罪!你这仅是不把童县令放眼里吗?依我看,你这行为往深了说,便是不把王法放眼里,不把皇上放眼里!若我继续上报朝廷,你这便是忤逆!”
穆宥的怒目横眉顿时镇住了赵氏和李氏,尤其是李氏,在听见忤逆之罪后即刻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童桓磕头,嘴里也念叨着“民妇有罪”之说。
片刻,赵氏也挣脱穆宥的手,扑通一声跪地,夹着哭腔连连磕头。
童桓坐在堂中央,缄口不言。
而这场闹剧,也就随着穆宥脸上隐隐浮现的红痕暂时收场。
诚然,穆宥不会白白挨一个巴掌,他不计较,萧霖却要深究到底。
她必要理清的,是这童桓和瀚庐县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纠葛?
堂堂天子手下臣子、一县之主、百姓父母官,为何落到这般田地?以及楚陌此前提及的,人口贩卖之事——为何他迟迟不做布局?
她需要童桓给出一个明晰的说法。
于是乎,在那日最后一缕太阳被山脉遮挡之后,萧霖独身一人,站在了童桓卧房的门前。
伴着几声脆亮叩门,他的门扉从里面悠悠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