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风波
,每日卯时起身,诵读经义;辰时至午时,习作时文;未时温书,酉时习字。"

    她语气不容置疑,赵谨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自己的白月光身上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锦瑟院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书院。姜筠亲自为赵谨制定课表,督导功课。她讲书深入浅出,批改文章一针见血,连赵谨都惊讶于她的才学。

    "岳父......教得真好。"某日,赵谨忍不住感叹。

    姜筠笔尖微顿,没有接话。

    这些学问,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接触到的。

    若不是当年父母开明慈爱将她当作珍宝教养,她也不会有今日的见识。

    这日午后,姜筠正在检查赵谨的文章,忽听得院外一阵喧哗。

    挽月匆匆进来:"小姐,不好了!厨房来说,今日送来的食材不新鲜,给退回去了,现在......现在没有晚膳的份例了。"

    赵谨拍案而起:"他们敢!"

    姜筠按住他,问挽月:"可问过是怎么回事?"

    "厨房说是采买上的疏忽,已经去重新采买了,但要到晚膳时分才能送来。"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

    姜筠沉吟片刻:"去跟厨房说,既然食材不新鲜,退回去是应该的。晚膳我们自己在小厨房做便是。"

    挽月迟疑:"可是小厨房的食材也不够......"

    "我记得嫁妆里有些干货,"姜筠淡淡道,"去取些来,简单做些便是。"

    晚膳时分,锦瑟院飘出淡淡的饭菜香。姜筠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小菜。赵谨吃着简单的饭菜,心里却比吃了山珍海味还暖。

    "委屈筠姐姐了。"他低声道。

    姜筠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夫君专心功课便是,这些琐事不必挂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日后,赵谨正在背诵经义,忽觉头晕目眩,险些栽倒。请来大夫一看,竟是中毒之象,虽不致命,却会让人精神不济。

    "是熏香有问题。

    "姜筠检查着香炉,眼神渐冷。这香是公中份例,每房都有,独独锦瑟院的被人动了手脚。

    赵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么?"

    姜筠替他掖好被角:"夫君好生休息,此事我来处理。"

    她命人彻查熏香来源,最终查到一个负责杂役的婆子身上。那婆子咬定是自己不小心配错了香,甘愿受罚。

    "小姐,这分明是有人指使,"挽月低声道,"可那婆子死活不招。"

    姜筠看着窗外:"既然她愿意顶罪,那就按规矩办。打二十板子,撵出府去。"

    处置了婆子,姜筠却并未罢休。

    她意识到这只是开始。果然,接下来几日,锦瑟院频频出事:送来的茶叶发霉,洗衣房送回的衣服有破损,连赵谨习字的纸张都被人动了手脚。

    赵谨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功课也懈怠下来。

    这日晚间,姜筠来到书房,见赵谨对着书本发呆,面前的宣纸一片空白。

    "写不出来?"她问。

    赵谨颓然道:"筠姐姐,我可能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姜筠在他对面坐下,取过一张纸,提笔蘸墨:"我写一句,你接一句。"

    她写下"天行健",赵谨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她又写"地势坤",赵谨接"君子以厚德载物"。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书房里只剩下纸笔相触的沙沙声。写到后来,赵谨的眼圈渐渐红了。

    "筠姐姐,"他声音哽咽,"我是不是很没用?"

    姜筠放下笔,看着他:"夫君可知,为何我能教你功课?"

    赵谨摇头。

    "因为我父亲曾说,学问不分男女,只分肯学与不肯学。"姜筠语气平静,"夫君若是肯学,我便肯教。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重要么?"

    赵谨怔怔地望着她,忽然起身,深深一揖:"谨,定不负姐姐期望。"

    从那天起,赵谨像是换了个人。天不亮就起身读书,夜深了还在练字。

    姜筠安排的功课,他不仅完成,还自己加量。遇到不懂的,非要弄明白才肯休息。

    这日,姜筠正在看账本,赵谨拿着文章过来请教。讲解到一半,忽听得外头传来赵瑜的声音:"三哥可在?小弟有几处经文不解,特来请教。"

    赵瑜不请自来,径直走进书房,目光在姜筠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赵谨:"打扰三哥用功了。"

    赵谨脸色不太好看:"四弟有何指教?"

    赵瑜笑道:"指教不敢。只是近日读《礼记》,有几处实在想不明白,特来请教三哥。"他提出的问题相当刁钻,明显是来试探赵谨的深浅。

    赵谨一时语塞,这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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