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
?”

    “我两年没回来住了家里短缺很多东西,等明日去了镇上买个浴桶就能洗了。”

    梁青给他梳完了发,也收拾收拾上了床。

    想了想,他将自个头下面的枕头竖着放在了床中间,又把脱下来的外衣团吧团吧放在头下。

    如此一夜过去,梁青于天光微曦时睁开了眼,严亦书睡的四仰八叉一条腿伸出举到了梁青胸口,一只胳膊也伸了过来直直搁在梁青脸上。

    整个人呈个大字趴在床上,睡的形象全无。

    梁青扶额叹气,严亦书从小便睡相不好,没想到如今长大了这坏习惯还没改过来。

    尽管梁青尽量放轻了动作,严亦书还是被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撑起身子看了过来,“起这么早?”

    “嗯家里没有粮,我赶早去集市买些。”梁青几下穿好衣服,“你再睡会不用急着起。”

    “睡不着了,我随你一起去吧。”严亦书揉揉眼爬了起来。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梁青赶着马车下地途中眼见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

    农家人起的早,小河村的村民习惯早起下地前做好一天的饭。一半晌午时在庄稼地里吃了,等晚上累了一天回到家再把锅里留的饭菜热热又能凑合一顿。

    梁青驾着车走到村口,发现这里正有两个村民东张西望。

    眼下刚入秋,清晨的凉风打在身上有点儿冷。

    秋收刚过,去镇上赶早集的人少。梁三家的领着自家哥儿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梁青驾车出村,连忙挥手招呼。

    可总算有车出村了,而且还是马车,马车好啊一路上不会像牛车那样颠簸多舒服。

    眼见有人摆手,梁青连忙将车停下。

    梁庆有是梁青本家长辈,梁姓在三河村是个大姓,梁青辈分小见到梁庆有是要称一声叔的。

    “婶子,莹哥儿。”梁青低头朝梁三家的看去,“你们这是要去镇上是吧,我正好也要过去可以捎你们一趟。”

    小河村是三河村这片最贫穷的村子,村民买牛的不多。是以村民去镇上时,总会等在村口搭同去镇上的牛车。而多拉一个人便能收入一枚铜板的报酬,许多村民也都愿意。

    久而久之,就成了惯例。

    马车颇大再坐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梁三家的和梁莹就都上来了。梁三家的递来一枚铜板,梁青客气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昨日夜里刚下过雨,出了村子这路就坑坑洼洼的略有些颠簸。

    两人刚坐上车没扶稳,被颠的东倒西晃。

    坐稳之后梁莹看着严亦书身后的靠背,还有桌上的瓜子壳儿,眼睛都直了,“青哥你这车里怎么什么都有,这小桌子……这还有瓜子能吃……还有这靠背看着比俺家被子还软……”

    “这上面是兔毛吧,俺摸摸哎呦真软……”

    梁三家的皱眉看着车中布置,有些埋怨地看向外面的梁青,“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么多东西买下来得花多少银钱。你这趟回来又是马车又是瓜子的,瞧你夫郎身上穿的这身恐怕也要不少……”

    “马车是租的,婶子。”梁青转头笑了一下,“严公子是我友人,昨日崴了脚才在家里住了一天。”

    “哎呦,这位不是小嫂子啊!”活泼天真的小哥儿好奇地盯着严亦书看,“还以为青哥这株铁树终于开花了呢!”

    “铁树?”严亦书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就是青哥!他在十里八村都是香饽饽,只要回到村里那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给俺娶个小嫂子回来,可不就是铁树嘛!!”

    “哦,看来你青哥很受欢迎啊!”

    “那可不!!”小哥儿与有荣焉,“青哥是大夫,多体面啊!长的也俊,多少哥儿女子都喜欢呢!”

    “就是再好的条件,也禁不住那么挑!”梁三家的道,“青小子毕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找个夫郎了。这还是有夫郎顾着家,家里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啊!”

    梁三家的苦口婆心,但车上几人却没人搭话。

    严亦书斜倚在靠背上,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儿。

    而梁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格外沉重,只一味地看着前方的路,并没分给梁三家的一个眼神。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也行到了镇上。梁三家的下车时候一脸喜色,“这马车就是快,以往俺们坐牛车出来,怎么也要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到呢!”

    “青小子应该也是来赶早集的吧,等会不如再捎俺们回去,这样也能早点儿到家。”

    “我今天来镇上主要还是想来归还马车的,婶子,恐怕不能和你们一道儿回去。”

    梁三家的一听,脸色立刻聋拉下来。搭乘村里牛车来回都是一个价,一人一个铜板。

    方才她仗着自家与梁青一家亲近,只给了一个铜板,梁青果然没有与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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