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也是在主线的那场三界大战战死的。”
无棱山黛鹤仙君,三界十大强者之一,陨落在那场大战中。
死相惨烈,魂祭而亡。
黛鹤仙君是个背景板,为了衬托主角的英勇而生。
......而莫之幸看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了莫名的愧疚。
“但现在我来了,我可以提前把解决的方案教给方槐序,他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也可以保住我这具身体的命。”
可是你并不想活啊。
1027觉得自己的数据分析没有出错,但是它也同样分析出了,莫之幸刚才的话没有说谎的痕迹。
【......】
它不甚清晰地把它的混乱分类到人类情感中的“疑惑”。
它的程序告诉它,疑惑就应该提问,但它不知是什么阻止了它问出口。
“家庭美满幸福,妖魔混血还能修灵,这作者在创造他的时候给了他好多的偏爱。”
“我喜欢幸运的孩子,也喜欢被爱的孩子。我希望幸福的孩子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但是既然他已经不幸福了,那么作为同样不幸福的人的我,我能送给他的礼物,就是帮他找到可以支撑他的武器,就像当初我的信念和笔一样。”
莫之幸看着白茫的前路,他已经走过。
“他的故事后续会有大部分跟人界纠缠的篇章。拥有灵力,他可以少面对一些有色眼镜,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最后他叹一口气,然后笑笑:“而且我说不让他当我徒弟,是不想他依赖性的把我当成不可动摇的象征,这样如果我出事的话,他可能会走极端。”
像他当初那样。
“......但是我没说我不可以尽己所能帮他。”
【您这样说,特别像圣母。】
莫之幸嘴角提着,像是在嘲弄:“圣母?怎么可能。所有的行为都有动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有些人为私欲,有些人为权财,有些人求慰藉。无论大小,那都是私心。论心而计,世无君子。”
他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很清楚,也很轻松。
一步踏下,“咔擦”——树枝折断的声音。脑中被牵起什么,让他恍惚一瞬,倏忽听到了什么,脚步顿下,又迅速摇头摒弃掉,脚步快了几分。
1027沉默着没再说话。
莫之幸也安静着,脚步匆匆地向前,而那看似被扔到脑后的声音,却始终有条线将它连在脑海深处,一次次在无人处回荡。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们都在为你妥协了!莫之幸,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你这么可以这么自私!!!
而这边,地裂缝的另一端,眼看着莫之幸消失在了浓雾之中,方槐序先是整个人都停住了,像一座雕像,头深深地埋住,不动,也不说话。
莫忧拉着他,道:“走吧,那可是黛鹤仙君,虽然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他可比我们厉害多了,现在还是我们比较容易死一点。”
“......你放开我。”
莫忧的眉毛拧住,周围现在是两步开外,就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的状况。
“你可不要这个时候犯浑,都说了他没那么容易死,你别过去给他添乱,而且你现在追不上他,也找不到他了!”
“我可以......”
莫忧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可以!”
刹那间,莫忧手心一痛,原本被死死压制住的人仰头劈手,将她整个人掀翻了出去。
红光一闪,方槐序便立刻了无踪迹。
莫忧愣愣地从地上爬起来,脑子有些宕机。
她低头看向手心,感受着手上残存的那一缕妖气,抬眼看向那抹红光消失的地方。
他......是妖?
方槐序犹如一道闪电在林间起落,妖气自他周身弥漫,狐狸的尖耳朵从头顶冒出来,身后巨大蓬松的尾巴在他奔跑间左右摇摆保持着平衡。
残存在空气中属于莫之幸的气味越来越淡。
一把烧心的火在方槐序心底燎原。
拓情蛊还没感受到不适,他应该还没遇到什么,也没有受伤。
都说了自己不需要那根破木头了!他瞎跑什么?
没有人比方槐序更知道,即使再强大,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像名声在外的方家主被一剑穿胸,像威名赫赫的方夫人被一掌击碎肺腑,再像年少成名的方大少爷抱住他的时候被箭矢击穿喉咙。
他们的死不过一瞬,一秒。
迷离仓惶的逃亡记忆中,三个“瞬间”过去,他就只剩下一个人。
方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