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可把他吓得魂都要飞了。
衣服和头发脏兮兮血淋淋的,整个人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莫之幸手忙脚乱地要把小狐狸翻过来——没翻动。
方槐序死死的拽着他腰间的布料,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
莫之幸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行。
他僵硬着身体,想将他推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靠这么近了,现在浑身不舒服。
“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的话就放开我呗。
埋在怀里的脑袋在他怀里使劲摇了两下。
“......你起来。”
莫之幸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生锈的机器,关节都卡住,又不敢上手用力扒,怕一个用力给人扒拉没了。
抽噎,颤动,抓住他衣摆的小手攥得发紫。
他哭了。
莫之幸脑子一麻。
不是,等会,这是我惹哭的吗?
“......你别哭!”
我让你抱还不行吗?别哭啊!求求了!不是,小孩哭了怎么哄啊!
莫之幸急得满脑门官司,嘴巴抿起,眉头不自觉地向内陷进去,脸色看起来臭极了。
“师弟喜欢他?”
“......嗯。”实则根本不知道聂成峰在问什么。
手上有温热的液体流过,黏糊糊的都是铁锈味。
还在流血?!
伤得这么重,那得赶紧带回去!
这边的医疗体系是什么啊?小说里一般都是运功或者擦药。也不知道这本小说里的伤药是不是也那么万能。
是修复,消炎,祛疤一并,什么伤都能治的那种吗?
电光火石,心里的弹幕狂风骤雨般飘了一大堆。
他初来乍到,一时竟然也有些茫然。
“喜欢?那感情好!我们黛鹤师弟可是好久没收徒了,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不如就在这收徒了?”凌空踏出一个男子,折扇风流,眉目恰似桃花,端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架势。
那两个监考的弟子连忙站起来行礼:“掌门。”
【宿主大大,那是无棱山的掌门——聂沉华。你也可以喊师兄。】
莫之幸点点头:“师兄。”长得这么不正经的人当掌门,这无棱山的医疗水平能靠谱吗?
听到这一声,聂沉华摇得流里流气的折扇戛然而止,神情有些诧异:“黛鹤,你叫我?”
“......”叫错了?系统是这样说的啊。
“难得啊难得。”聂沉华收扇,用扇柄点点下巴,“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孩。你想收徒吗?”
收徒?
莫之幸楞了一下。
收徒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他要负担起一个孩子漫长的成长,他应该不行的。
“不想?”聂沉华笑,“那也没关系,你就带回无涯角养也行,当个记名弟子就好。”他点点旁边的监考弟子,“我看黛鹤着急呢,你找人把他们送回无涯角,再遣一个弟子去妙手峰请人瞧瞧那孩子的伤。”
“是,掌门。”
一顿操作雷厉风行,没人注意到旁边欲言又止的聂成峰,莫之幸抱起方槐序就连忙跟上带路的人走了。
“……师兄,你怎么能让他教那个孩子。”
聂沉华摇摇扇子:“哦?那他为什么不能教那个孩子?”
“他......”聂成峰张了张嘴又闭上。
聂沉华笑着摇摇头:“黛鹤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了,想收个弟子有什么不好的?他那无涯角上已经冷清太多年了,有个孩子去也好热闹热闹。都是可怜的孩子,他可以教好他的。”
聂成峰还是皱眉:“哥,当年我们就是因为没有阻碍他收弟子,所以后面那件事情一出……”
“阿峰!”聂沉华的扇子一收就打在了聂成峰的脑袋上,“之幸很好,眠七也很好,而且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件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黛鹤的错,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哥……”
“你对他太苛责了。可即使是经历了那些事情,即使他跟我们有些不一样。但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我们应该最清楚。我知道你是为他着想,但是你太敏感了。你不能一边假装好像很信任他,一边又把他当成了极度危险的人物去警惕他。你在防着他,他很伤心的”
聂成峰沉默一会:“可是他当年的状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他走上歧路。他现在跟之前的变化太大,阴郁寡言的都没什么情绪。”
“阿峰,所以我说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