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幸性格不算外向,一紧张或者看见不认识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装的面无表情很不好接近。
“……”不敢轻举妄动,感觉回什么都容易出错。
要是被发现不是原装的那就麻烦了。毕竟这可是修真世界背景,要是被当成夺舍什么的,贷款还没还完就小命不保了。
【亲亲,那是你的义兄兼无棱山大长老,江风仙君聂成峰。】
“师兄。”莫之幸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聂成峰听见这一声,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道:“……嗯。”
然后气氛就安静的沉默下来。
莫之幸心里急得冒火,听刚刚系统的播报,现在情况应该已经很危急了,他得立马赶过去才行。
于是也顾不得贴不贴原主了,莫之幸径直开口:“师兄,你要去试炼台吗?”
这次聂成峰回答得很快:“去。”
“可以顺带捎我一程吗?”莫之幸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他的心已经忐忑得控制不住跳动地频率了。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带着人一起御剑飞行的先例,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说法,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再晚几秒去那个小狐狸说不定要死了。
“可以......你很着急?”
“嗯。”
“那走吧。”
聂成峰抽出重剑,凭空比划了几下,一道法阵出现在他们脚下,白光一闪,他们就到了试炼台。
“来呀,方槐序,你不是方家的小少爷吗?怎么?方家没落了,你就成了个废柴了?果然之前的天才名声都是吹出来的吧!”
声音趾高气扬,一个十四岁左右穿金带银的男孩站在擂台正中,手上举着一根倒刺直竖的鞭子,看着在擂台边缘几乎要被血淹了的方槐序。
“你不是厉害吗?不是尊贵吗?你不是方家的少爷吗?怎么?方家那群天真高尚的蠢货终于死了,没有人护着你了!”
他的字句充满恶意:“你现在这副样子多狼狈啊!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死呢?”
方槐序的鼻腔口腔弥漫着浓烈的血气。他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变成了血色,仿佛回到了所有人在他面前倒下,血色铺天盖地的那一刻。
他剧烈的抽着气,死死的抵住地面,想要将自己撑着站起来。
“孩子你认输吧,如果你真的想进无棱山,我们还有很多别的途径。试炼台只是其中一环,真的用不着这么拼命的。”
旁边一个监考的弟子不忍心道。
无棱山试炼台的规矩——试炼台比试期间,任何人不得干预。在试炼台警告其中一人生命遭受剧烈威胁时,监考才可出手暂停。
但奇怪的是,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真的快要死了,但试炼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监考的弟子也不好打破规则,只能劝他主动认输。
方槐序什么都没听见,他眼底充血,嘴角流下的血不知道是腹腔涌上来的还是他咬破的。
什么无棱山,他不知道!不认识!他只知道他不可以认输!他不能向这个人认输!
方槐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是母亲给他设下的,他遮掩自己妖族气息的最后屏障。眼球中血丝炸起来,他已经不想顾那么多了——
我可以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疯长盘旋,像密密麻麻的荆棘缠绕住整个大脑,深深地扎进脑脊深处。
他可以任由妖族气息倾斜而出,自爆妖丹。
他可以拉上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恶心的吴死人给他陪葬,给方家陪葬!
吴家少爷看着在地上匍匐的方槐序,笑意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尖利狰狞:“方家小少爷!现在像狗一样!我父亲还让我讨好你?接近你?还让我求着跟你做朋友?现在呢,现在你不过是我脚下一条随意鞭打的狗!”
倒刺上挂着残血碎肉的鞭子,高高扬起,要再往下抽:“今天我就抽死你,看你能不能当条狗!”
“住手!”
莫之幸刚来到台边就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后瞳孔都扩大,不管不顾的要扑过去挡住那一鞭子。
他还用不清楚自己的灵力,只能环抱住方槐序用后背去抵挡。
破空的声音贴着耳边闪过,意料之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来临,浑身都因为心脏的剧烈搏动而发麻,他回身看去,是聂成峰。
鞭子打偏向一边。
“胡闹!”聂成峰呵斥他,声如洪钟。
莫之幸被震的一愣,环抱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有些呆愣地看过去。
看见莫之幸表情冰冷地回视,聂成峰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嘴角:“太胡闹了,怎么能直接去挡......”
莫之幸反应过来:“谢谢师兄。”
聂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