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越这次大概是真生气了,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也被挂断。
这大概已经不是说两句漂亮话或者大做一场能解决的了,隋越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呢。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直接杀到寰宇的总裁办公室去堵人,许阑珊的电话打了过来。
容憬缓了缓情绪,接起电话:
“妈。”
电话那头,许阑珊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憬,你爸他出事了!”
容憬皱眉:
“我哪有爸?”
许阑珊梗住:
“是......是你赵叔叔,隋越要跟他打官司,现在人都找到我这里了,你们俩不是关系好吗,你快去给你赵叔叔说说情啊。”
容憬听的一头雾水,心里却猛地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赵理绝对闯祸了:
“妈你把话说清楚,赵理干什么蠢事了,隋越为什么跟他打官司?”
“我......我哪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许阑珊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就......可能就是一点小误会,小憬,你一定要帮他!”
“小误会?”隋越会为了一点小误会就要把人往法庭送?
容憬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
“赵理到底做了什么,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这事我管不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别!小憬,你听我说。”许阑珊被吓住了,终于吐露实情:
“他.....他一时糊涂,听了别人蛊惑,从隋越公司拿了点资料卖给别的公司......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呜呜呜......”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来不及多想,容憬随便套了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一路风驰电掣往寰宇赶去。
隋越的公司绝对出大事了。
此时的寰宇大厦像是被乌云笼罩一般,气氛压抑的很。
的确是出大事了。
寰宇之前一直在研究的一个科创项目,投注了无数心血与资金,就在即将准备召集高管开一个关于项目最后投产阶段的筹备会议时,突然发生了机密泄露。
这个项目几乎倾注了他和整个寰宇数年的心血,也是寰宇能否在下一个十年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
因为最后的一个项目困境一直没有突破,这个项目就一直处于研发中的状态。
然而,距离它临门一脚之时,对手公司居然抢先开展发布会。
对方展示的产品性能,技术路径,甚至一些细节上的设计思路都与寰宇的项目高度重合,除了略显仓促的内置和宣发,几乎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泄密。
一时间,市场哗然,巨量投入打了水漂,紧随其后的便是市场部总监惊慌失措的电话:
一直稳步上升的股市直线下跌,刚开不久的科创股票几乎开盘即闪崩,以及触发了熔断机制。
这还没完。
仓储和供应链负责人的电话接踵而至,原先价值数十亿的原材料和半成品,在几分钟内,从承载着未来希望的瑰宝变成废品。
而为此投入的研发费用,人力成本,市场铺垫,更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沉重的令人窒息,窗外的阳光明媚,却半点透不进来。
事情发展起来,李助几乎第一时间便查到了赵理头上。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分公司主管是怎样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的,但的确是他把所有资料都高价卖给了对手公司。
他本就对赵理这个空降的分公司经理抱有极大意见,此事一出,更是怒不可遏。
忍无可忍冲进隋越办公室,一股脑把所有资料拍在隋越办公桌上。
“怎么?老板,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包庇他么?”他气昏了头,语气尖锐:
“也是,现在股市都这样了,老板你要怎么跟那些股东交代?到时候这总裁的位置恐怕也是要拱手让人的。”
“李助。”隋越声音暗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老板,我但凡还有一点办法都不会在这里埋怨您。”李助笑了出来:
“您当初肯拉我一把,我很感激,最崇拜的人就是您了,可您现在居然也变得软弱,愚蠢了么?”
“我知道你现在生气。”隋越压下心头的惊愕与无措,努力保持镇定: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好。”李助强行压下心头的失望,立刻转身去安排。
一小时后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的像是殡仪馆,所有参会者面色凝重,或愤怒,或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