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

    隋越抵着他额头,声音暗哑:

    “等着。”

    他走后,容憬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

    “切,谁让你这么折腾我。”

    他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翻找出钢笔,随手撕下桌上文件的一角,龙飞凤舞的留下一张字条。

    【不等你了,回去打工。】

    字迹嚣张,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笑脸。

    容憬回到“渡”酒吧时候,下午的闲适时光还没完全过去。

    傅煌正坐在吧台后面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菜煎饼啃。

    见容憬推门进来,傅煌瞪大了眼,一口煎饼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指着容憬活像见鬼了:

    “我靠!你...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容憬莫名其妙:

    “我不回来去哪?”

    傅煌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

    “你不是去找那谁了吗,我寻思你俩怎么也得...那啥一下,这么快就完事了啊?”

    他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同情。

    容憬一脚踹在他椅背上,把傅煌踹的一个趔趄:

    “滚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好东西。”

    “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踹我。”傅煌重新坐好,朝容憬扬了扬手里的菜煎饼:

    “吃么?”

    容憬看了眼油汪汪的饼:

    “不了。”

    “那就好。”傅煌立刻收回手:

    “也没买你的。”

    容憬:“......”

    有时候真想找个借口和他打一架。

    晚间,酒吧渐渐热闹起来,灯光暧昧,音乐慵懒,空气中弥漫起酒精与香水的气息。

    容憬站在吧台后,手法娴熟地摇动着雪克壶,冰块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吧台前围了一圈年轻女士,面对搭讪,容憬应对自如,他是深谙暧昧推拉之术的,能把每个人哄得心花怒放而不冷落任何一位女士。

    快接近打烊时间,客人渐渐少了,酒吧门前的风铃轻响,一个颀长身影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吧台前空着的高脚凳上。

    容憬低头擦拭台面,感觉到有人,他头也不抬:

    “喝点什么?”

    “一杯教父,不加冰。”

    熟悉的嗓音让容憬动作一顿,他抬头,正对上隋越的眼睛。

    他应是回过了一次家,身上穿着和白日不同了,或许是因为在夜晚,他身上也多了几分不同于平日的气质,像只慵懒的白猫。

    容憬敏锐的觉察到他换了衣服,挑眉道:

    “怎么不去酒店等我?”

    他转身拿出岩石杯子,熟练地倒入琥珀色威士忌,兑了些杏仁利口酒。

    容憬轻轻晃动酒杯,随后切下片薄薄的橙皮在杯口一挤,随后将橙皮轻轻搭在杯沿,橙皮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随性而优雅。

    酒杯被推到隋越面前。

    “喏,你的教父。”

    隋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接过酒杯,指尖又似有若无的擦过容憬手背,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不确定你要回哪里,来接你下班。”

    “手艺不错。”他评价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调的。”

    容憬趴在吧台上,托腮打量着隋越。

    隋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嗯”了一声。

    昏暗中,两人目光交织,周遭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在眸光流转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