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隋越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他猛然挥开容憬的手,力道之大,让容憬踉跄了一下。

    “容憬。”隋越的声音似是疲惫:

    “...你永远只会这一套是么。”

    他转身要走,背影决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助打电话让他将车再开过来。

    容憬愣住了,隋越没有暴怒,没有嘲讽,更没有像他预期的那般被拉入情欲漩涡。

    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人浇了个透心凉,某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费解箍住了他。

    “隋越!”

    他几乎是下意识喊出,猛地伸手,死死抓住隋越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容憬抓着他手腕,袖口下的皮肤温热,肌肉紧绷,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似乎觉得隋越的右手在颤抖,分不清是因为旧伤,还是别的什么。

    他心里的不解和那一点点心疼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语气更加焦躁而强硬: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为什么来了又要走,为什么...既然你要放我走,现在又来找我,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隋越挺拔的背影僵了一瞬,却还是不回头,只是任由他抓着,沉默像无声的宣判。

    两人从前也不是没吵过架,各种歇斯底里过了,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这沉默,彻底点燃了容憬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不安和委屈。

    他用力将隋越的身体扳过来一些,迫使他侧对自己,声音因为激动带着颤抖:

    “你说啊!当初为什么要让我走,现在又为什么来找我,你到底想怎样啊!”

    隋越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十分晦涩,有怒气,有失望,或许还有些被戳穿了心事的狼狈。

    但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骄傲,他对容家,对容憬那份根深蒂固的恨意,都让他无法开口解释。

    对于他而言,容憬像鸟,关在笼子里也不会乱窜,给点甜头就会埋头狼吞虎咽。

    就算捏碎它的骨头,剪断它的羽翼,过不了多久又会昂着头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啾啾叫。

    这是容憬的不好,可隋越后来又因为同样的缘故被他吸引。

    那么,这样的一只鸟在获得自由后,会头也不回地飞走,还是眷恋地回到他的牢笼?

    隋越赌了一把,他等到了他回来,却是为着一个无关紧要的李家,用最不堪的方式与他针锋相对。

    容憬回来了,并不是为了他。

    见隋越依旧缄默,容憬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他猛地甩开隋越的手,被烫到似的,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傲慢。

    “算了。”

    他嗤笑一声:

    “是我蠢,竟然问你这种蠢话。”

    “反正我只是你一时兴起才养起来的玩意,养腻了丢开,偶尔想起来,还能逗两下,是吧?”

    “容憬!”

    隋越终于是低吼出声,他眉头紧紧蹙着。

    他没想到,在容憬心里,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纠缠的恨与欲望,竟然被容憬如此轻贱的定义。

    他不在乎,自己又何必这样。

    大概是今晚的酒会上多喝了几杯,他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带着一身狼狈酒意来这里。

    “那就做吧。”

    隋越回头,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容憬还没来得及反应,隋越已经伸手,一把将容憬抵在墙壁上。

    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不容拒绝。

    他低头,带着酒意的吻重重落下,堵住了容憬所有未说出的刻薄话语。

    容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闷哼一声,他本来还想着装模作样的挣扎两下,却在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中渐渐软化了。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令人痛苦的亲密中去,手臂不自觉环上隋越的脖颈,回应又带着狠劲。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滚烫的身躯,空气似乎也被这硝烟似的情欲填满。

    一秒钟,一分钟,十分钟...

    两人近乎要迷失在这漫长的一瞬间。

    突然,一阵突兀尖锐的手机铃声猛然刺破了这迷乱的氛围。

    容憬身体一僵,猛地推开隋越,喘息着一抹嘴唇,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李承砚的名字跳跃着。

    他下意识蹙眉,刚想挂断,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起,他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承砚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而急促的男声:

    “请问是容先生吗?这里是艾森医院,您的朋友出了车祸,我们正在前往市中心医院的路上!情况可能有点严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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