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绷了绷,沉默近十秒。
终于,他猛地向后靠回椅背,按下内部通话键:
“张秘书,通知风控部,对李家的项目,全部暂缓。”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通讯,看也不看容憬,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吧。”
容憬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隋越扯得微乱的衬衫领口,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李助,最后朝李承砚勾勾手:
“走了,这儿空气不好,闷得慌。”
李承砚立刻跟上,离开前,他没忍住,回头狠狠瞪了隋越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挑衅和不忿。
一出隋氏大厦,坐进车里,李承砚就愤愤不平道:
“隋越那个混蛋!还有他那个助理...”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词似的,闷闷道:
“...反正,都是坏人。”
容憬却心情颇好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懒洋洋道:
“跟不重要的人生什么气,今天的目的达到,这就够了。”
他成功在隋越坚固的防线上撬开了一条缝隙,用的还是对方最不屑的方式,这就够了。
李承砚看着他精致俊逸的侧脸和含笑的唇角,心里有些细细密密的酸楚感:
“哥...你刚才,真的亲他了?”
约莫是年纪还小,语气里的介意藏都藏不住。
容憬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行啊。”
“不是...!”
李承砚脸一红,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
“就是感觉...太便宜他了!”
容憬轻笑一声,没再接话,心里却对李承砚这明显的占有欲感到一丝有趣。
这小孩,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好掌控。
回到下榻的酒店,李承砚要送他上楼,容憬没说什么,直接把手里地东西一股脑给他拿着,自顾走在前面。
刷卡开了房门,就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容昭蜷在沙发上,正抱着笔记本处理着什么,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容憬有几分相似却更为柔和的脸。
“嗯?回来了。”容昭放下电脑站起身:
“事情顺利么?”
容憬脸上的慵懒和得意瞬间收敛,快步走过去,眉头微蹙:
“你怎么过来了?医生不是说要静养。”
他伸手自然地探了探容昭的额头,语气有些责备:
“脸色还是很白,你今天吃药没?”
这一连串的关心自然而急切,透着真切的担忧,与方才在隋越办公室那个嚣张的疯子判若两人。
李承砚跟在后面,看不清容昭的脸,但容憬对容昭毫不掩饰的关怀,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醋意瞬间又以更猛的势头翻涌上来,几乎酸的他牙疼。
他僵在门口,看着兄弟二人之间旁人难以插足的亲密氛围,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容昭温和的笑了笑,拉下容憬的手:
“没事,哥就是有点担心你,吃了药了。”
容憬别扭的别开眼:
“...你别瞎操心,这点事我能处理好。”
他这才想起了背后还站这个人,随口介绍道:
“这是承砚,上次打电话那老李的儿子,这是我哥,容昭。”
不知为何,知道两人的关系后,李承砚竟有些松了口气,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对容昭点了点头,语气却有些硬邦邦的:
“你好。”
那眼神里的打量和微妙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随即,他蓦然被自己这毫无来由的防备吓到。
他从不是这样的人,今天,可能是个巧合,只是个巧合而已。
那点少年人的别扭明显得很,容昭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李承砚,又看看自己弟弟,还是礼貌地回应:
“你好,幸会幸会。”
容憬站在一旁,将李承砚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渐渐复杂。
容憬闲着也是闲着,正巧李承砚也放假,接下来几天,除了在傅煌那里,他就是和李承砚在一起。
或许是年轻人特有的敏锐,李承砚很快发现,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们。
他告诉容憬,容憬却并不以为意。
“不用管他,他掀不起什么浪花。”
容憬这样说。
这几天里,两人满城地玩,餐厅,咖啡馆,画展。
容憬似乎是有意做出种种亲密姿态,他清楚,那狗仔的事隋越应该并不知情,但这些画面一定会被精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