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羞恼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冲进脑海,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那只流血的手更往前一送,几乎要碰到隋越的下颌。
嗓音带着自己都没有觉察的颤音:
"那还不给我吹吹。"
隋越垂眸敛住情绪,竟真的就着这个姿势托住他掌心。
他微微低下头,一眼都没看那道狰狞伤口,而是抬起眼,目光如鹰隼,牢牢锁住容憬瞬间慌乱的眼。
审视,鄙夷,不屑。
接着,他启唇,灼热而缓慢的气息,带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节奏,刻意地,一寸寸拂过容憬虎口伤口。
以及周围敏感的皮肤。
虎口处仿佛触到细小的电流,酥麻感从手腕蔓延,瞬间窜遍容憬半边身体,激得人极轻地战栗。
容憬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和那如同凌迟般的,缓慢而灼热的呼吸。
隋越的目光像探针,刺穿他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将人钉死在冲动与欲望的十字架上。
容憬喝了酒,隋越开车送他回别墅。
刚下过雨,空气中还残余着雨的凉腥味。
车里开了暖气,雨汽混着容憬身上淡淡的红酒味,形成一种令人昏沉的暧昧。
容憬托腮靠在窗边,车窗外的霓虹被雾气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那点酒精并未使人模糊,反倒像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危险的兴奋剂。
他侧过头,目光毫不掩饰地描摹起隋越专注开车的侧脸。
薄唇,下颌,在昏沉光线中被勾勒出略显冷硬的轮廓。
"隋老师。" 容憬的声音带着些被红酒浸染的沙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羽毛轻轻搔刮耳畔:
"你开车的样子…真他妈性感。"
隋越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
"坐好。"
这话像火星没入干柴,容憬低笑,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
他扯了扯领口,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十分自然地滑开,露出一小段流畅齐平的锁骨。
他忽然倾身靠近,带着红酒香气的呼吸喷洒在隋越耳廓,他目光灼灼,盯着那枚上下滑动的喉结。
"你是在怕?你怕什么?"
容憬挑眉:
"怕我把持不住,吃了你?"
吱——
轮胎与湿滑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隋越猛地将方向盘一打,车子急刹在路边。
巨大的惯性让容憬不受控制向前扑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位。
未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颠簸中回神,一只青筋爆起的手已经狠狠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人的骨头。
隋越按下红钮,安全带猛地弹开。
他整个人覆压过来,一手撑在容憬身侧车窗,一手死死箍住他的手腕,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狭小的空间里,氧气仿佛被抽干。
容憬清晰地感受到隋越胸膛剧烈起伏的弧度,闻到他身上陡然升起的,混着怒意,与某种更原始冲动的灼热气息,像一张网,将人牢牢罩住。
一道闪电快速划过,雨滴开始接连落下。
隋越的瞳孔收缩着,像暴雨前的海面,翻涌着几乎要把人吞没的暗流,那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
"容憬。"隋越声音暗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
"你惹火?"
心跳陡然加快,在胸腔中仿佛不断撞击肋骨一般,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兴奋。
容憬勾起唇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那只未被禁锢的手轻轻抚上隋越紧绷的下颌,指尖微颤。
"我知道啊。"他喘息着,那杯红酒好像现在才泛出酒气,他眼尾因酒意和刺激染上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所以···要灭火吗?"
这话是赤裸裸的邀请,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隋越的理智在被他触摸的瞬间猝然崩塌。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他,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如同失控的困兽,凶狠而绝望。
容憬的呼吸被尽数吞没,鼻腔内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味充斥。
清冽的,像沉香,在潮湿闷哑的空气里像点燃了一捧雪,令人失控。
车外下起小雨来。
容憬的手抵在他胸膛,探入他内衬下摆,缓缓往上,抚上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微凉的锁骨。
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碾过肌肤,激起隋越一声无可抑制的低喘。
车外雨声轰鸣,车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
两人的意识在这灭顶的快感里浮沉,容憬手指无意识插入隋越后脑的发丝,用力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