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也不喜欢男的噢。”傅煌触电似的抽回手:
“尤其是你这样的疯子,你真被打爽了?”
“你才是傻了吧,哪有人喜欢挨打。”容憬摸着肋骨处的绷带低笑,眼中渐渐浮起一种别样的兴奋:
“你不懂···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活吞了我。”
他眼中闪烁着亢奋而扭曲的光: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恨过我,他是第一个。”
“他掐我脖子的时候,手抖得多厉害···”容憬回味般舔了舔干裂的唇:
“你说,他要是用那双手抱我,会不会把我的骨头累勒断?”
另一边的派出所,隋越低着头坐在审讯桌前,眼神无光,唇角还残余一丝血痕。
无论警察怎么问,他都不答话,只两手交握着紧闭双唇。
“你是A大的学生吧。”警员接过同事递来的资料翻看:
“A城最好的大学,不好考吧,干嘛做这么自毁前程的事。”
听到A大,隋越才有了些反应,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警察,向来漠然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茫然:
“…A大,会怎么处理我。”
“处理什么?”
门外十分敷衍地响起几声敲门声,容憬抄着兜进来了,身后是满脸抱歉的小警员:
“抱歉师兄,我没想到他直接进来了…”
“没事。”警员摆摆手,示意容憬在离隋越最远的一个椅子上坐:
“你就是今晚被他殴打的容先生吧。”
看到他进来,隋越的眼中瞬间闪过寒芒。
“殴打?什么殴打。”容憬自顾走到隋越身边单手撑住桌子: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俩打拳呢我突然低血糖犯了,周围人不清楚事就报警了,你说这事闹的。”
他这一番话下来,不光警察愣了,身旁的隋越也身形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里充满探究。
警察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神严肃起来:
“容先生,我们看了现场的监控,隋越在拳击过程中有明显的犯规行为,不像是比赛,倒像是泄愤。”
“哎呀,都是误会。”
容憬从容摊手:
“他要是真想把我往死里打,我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警察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可容憬始终从容不迫,他只得转向隋越:
“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骗你做什么,我一个挨打的都不觉得有问题,警察同志,真的是误会。”
隋越还没说话,容憬手臂强硬地箍住他脖颈,拇指暧昧地擦过他耳后的敏感带。
他凑近隋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道:
“隋越,警察叔叔可都看着呢···不笑一个?或者···求我?”
隋越身体瞬间绷紧,想挣脱却被死死按住。
他被迫抬头看向警察,在对方探究的神色中,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眼中却满是被羞辱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番盘问后,两人才得以脱身。
出警局后,隋越看着走在前面的容憬,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好看啊,我怎么忍心这么漂亮的孩子在警局里过夜呢。”
容憬抄着兜,无所谓道:
“再说了,挨打而已,我根本…”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尖虚点隋越心口:
“记住,你欠我一次。”
“今天你赢了,愿赌服输,我以后不会再招惹你了。”他转身上车,黑色跑车呼啸而去,只留一片旋落的叶子。
隋越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天空砸下雨滴,一滴,两滴,然后是倾落而下的暴雨。
雨幕如织,街道似乎变成一条流动的苍老河流,人声,车声,雨声,汇聚成一弯湍急汹涌的江河。
虽然学校宿舍会向优秀学生免费提供住宿,但校内的消费高得离谱,隋越在校外单独租了一间老破小。
那天,隋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拖着湿透的身体进了家门,便一头栽倒在地,昏沉睡去。
狭窄幽暗的玄关处,隋越习惯性蜷起自己,像条湿淋淋的美人鱼,离开海域,浑身瑟缩地蜷缩在干涸的岸上。
他昏睡到了翌日午间才醒,浑身散了架一般,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泡得有些皱,轻轻一碰就破了皮。
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时,他突然瞥见一个名片。
那是个封了膜的硬质名片,已经被泡软了,上面的字却还清晰,没写是谁的,旁边画了一个十分潦草的鬼脸。
隋越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像往常一样,一连半个月,看不出丝毫异常,容憬也算信守承诺,没有再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