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他的内心这样告诉他。
“新死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黎弑,嘴里没说完的话被箭钉没了。
黎弑从草丛的背包里拿出一本《工作日志》,里面是各路渡了魂的人的姓名,生死日期。
原本记下是为了方便和地府对接工作,他施咒,《工作日志》就这样浮在了半空,等待他翻阅。
黎弑扭头看他:“姓名?”
“诶小兄弟……”
黎弑又钉了一箭,现在“新死的”左右胸口各一箭,对称的能让强迫症当场康复。
“新死的”害怕自己变成死了的活靶子,立马全招了。
“我说我说我说!小兄弟别动武!我叫孙志通,原本是青阳门三长老的门外弟子,后来咱这个山头不是炸了吗……当然!绝对不是我炸的——然后我就给山头陪了个葬。”
青阳门,黎弑的师门,所在的山头炸了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
这人看上去信誓旦旦,说的未必是假话。而且他知道早死的三长老李顺和。
那个在他青年时陨落的天才。
后世几乎无人知晓这位长老的名字。
可是当年的事故后,青阳门的亡灵都是师父一手带走的,怎么可能多出个“新死的”?
而且在他的《工作日志》里,并没有孙志通这个名字。
这很正常,如果他渡过这个人,就不会留在这了。
黎弑斟酌了一下,决定告诉他:“青阳山被炸毁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你说你是……‘新死的’?”
孙志通看上去像是被施了个冰雪咒似的,在原地愣住了。
“你说说说说……三百年?!”
黎弑并没有放过他:“你都是李长老的弟子了,肯定知道吧,你现在没有‘灵魂出窍’。”
李顺和当年可是传闻中的“天才”,教出来的弟子不可能蠢到连没有“灵魂出窍”都感应不到。
从孙志通的面色来看,他有点死了。
虽然说他本来就是死人。
地府的非工作时间是去不了的。
于是无奈的黎弑决定明天再带他去找找线索。
今天只能先回家了。
不安的孙志通在他家里转了一晚上。
以黎弑用五把飞剑将他钉在墙上作为结束。
第二天一早,黎弑在家里画了个法阵,阵的周围是八个画着卦象的小纸人。
一般来说,生魂是到不了地府的,如果强行过去,可能会被当场丢入地狱。
因为他是渡魂人,所以地府格外给他开了条通道,但是一不注意,也有可能会倒大霉。
因此,这些纸人都是他的“护法”,一旦情况不对,就能把他带回人间。
“生者为阳,死者为阴。授我以灵,越死生界。”
随着黎弑催动法阵,从阵眼处升起白光。
一人一鬼消失,原地只剩下了护法的小纸人。
……
……
耳边仿佛有鱼群流过。让人能感觉到,现在还是初夏。
水花还带着点微凉,仿佛置身于一条河流中央。
可是睁眼时,只看到了地府大门。
门口是三条通往地狱政府的队伍,都是等着办理死后事宜的人。
左边一条门队伍最长,门匾上是“登记处”,主要用于记录新死人口和投胎情况。
中间一条人多,有很多的地府官兵。这个地方被叫做“裁决厅”,一个人的生前功过,都将在这里被衡量,这也是决定一个人是否需要服死后的苦役的重要地方。
而右边就是“投胎办”了,只有在“裁决厅”合格,或者服完苦役的死人,才有机会通过这里去投胎。
黎弑带着孙志通来到“登记处”。
戍守的侍卫拦住了他们。
黎弑举起“地狱政府特行”令牌,戍守的侍卫了然,直接带他到了今日值班的路登面前。
路登一见着渡魂人就头疼脑热什么毛病都要犯了。
虽然说人都在地府了,是不会生病难受的。
只因渡魂人一般没事是不会来这里的,只会送出信件,或者派遣行使。要是亲自真来了,几乎都得是300年以上的大事。
脑子有病的才想去管这么麻烦的事。
刚好,黎弑卡了个准线,少一年都会被路登骂回去。
黎弑拎着孙志通的衣领,带他到了路登面前。
路登只能收好情绪,微笑面对渡魂人:“净生大人怎么到这来了?这位是……?”
路登话还没说完,孙志通就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跃起,颤颤巍巍的指着黎弑:“你是是是是净生?”
黎弑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