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辜剑
衣女子。

    渡劫中期,万物蕴我掌中,我即万物。

    劈里啪啦的雨水争先恐后启奏:这里刚刚发生了点事。数个元婴后期、渡劫初期跑到她身边带走她铸辜的人。

    是当我死了吗?连荷冷漠地想。

    城外孤山,千机庙。

    “谷叔要在此处了结我,不怕冲撞神明吗?”

    “狗屁的神明!”谷叔啐道。

    上方金灿灿的千机娘娘慈眉善目,不管听了什么都一副悲悯的样子,似笑非笑,俯视众生。

    邓遗秋短促地笑一声。他们百洛人再怎么内讧,在对待天和神的态度上还是一脉相承、矢志不改。

    “遗秋。”谷叔上前一步,后面乌泱泱数十人跟着压阵,“再怎么样,族人会记得你的。”

    “我们会完成你未竟的志业,安心去吧。”剑出鞘,直刺邓遗秋心口。

    飞雨成形,双剑交锋,留下清寒的余音。

    谷叔的眼神变得狠绝,变换招式直指邓遗秋命门,速度极快毫不留情。邓遗秋仅剩的灵力已经快要告罄,唯余一击之力。

    此路九死。

    四面八方的剑朝他飞来,割裂血肉,刺入骨骼。十年披星戴月,与剑为友。学成后死于刀剑,只是一瞬间的事。他能走出族长的狱司,走不到某某的天门,他能躲过昨日的心头剑,躲不过今日的化灵散。这条路千百个关隘,不知何时会倒下。只是此刻,此刻——

    尚存一息。

    铸辜九死,而后生。一剑霜寒。

    “噗”,谷叔连退几步,喷血捂胸,倒地不起。“你,你这么快就学会了铸辜?”百洛族老心情复杂。

    水剑化作一滩清水。邓遗秋蹲下来,开口安安静静地把血吐完,不紧不慢回道:“没有。”

    铸辜有五式,师姐才只教了其中之二。

    “你!有什么用?晚点死就能投个好胎吗?!你身上的灵力都耗尽了,现在我都能直接来掐死你。”谷族老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很理智地招手示意其他人代他解决。

    众人压上前。

    邓遗秋蹲着叹气,问道:“谷叔,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非要我死?是我修炼不够努力吗?”他估计是受了内伤,说话中气不足,听着十分虚弱。

    谷族老突然心一软,恍惚间看见了那个在狱司奄奄一息的孩子。

    “不是。”他脱口道,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破罐子破摔让这孩子做个明白鬼,“是你修得太好了,太多族人把希望寄托于你。”

    “而那是没有希望的。”

    “是这样。”邓遗秋笑了,“我还以为您嫌弃我。”

    好,心软塌了。谷族老强硬道:“不准笑!受死!”众人应声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无人动手。

    ……

    “谷师傅,其实,也不是非得杀了他,吸干他的修为,让他别修了,不行吗?”一个年轻人畏畏缩缩地说出胆大包天的邪话。

    “不行!”谷族老大吼,吓年轻人一跳,“他不可能不修炼的。咱们百洛人,废了修为重修谈何容易,他不如死了痛快!更何况,咱们的事若让他……”

    最后那句话隐入互相交汇的几对目光中。

    “别墨迹,杀了他。”这一回,众人都不再犹豫,提剑上前。

    那么多百洛人前仆后继去死,邓遗秋他再可惜也只是一个人,凭什么死不得?

    “谷叔。”邓遗秋缓缓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残血,“无妨的,我还是活着受罪吧。”

    一片磅礴的灵力横扫四周,众人始料未及纷纷栽倒,千机娘娘面前香案上的瓜果香炉砸下来滚了一地。

    元婴后期,已是如今百洛城明面上的最高境界了。

    谷族老指着他,目眦欲裂:“你敢打开心府?化灵散药力深入心府,你的修为就没了!你还想重来一回吗?遗秋!”

    遗秋不闻。心府重开,感知到那两道域被强行破开,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一股更强大的威压让他不得不集中心神。

    谷叔牵着一个他没见过的族人,神色莫辨。

    “嘭”,渡劫修为,弹指杀生。邓遗秋反应已经极快,可元婴境界岂能与之抗衡?他瞬间被震出几米远,感觉身骨俱裂。金灿灿的千机娘娘轰然成尘,神像的里面也装着普通的石料。

    百洛出了一个渡劫?

    不对,不止一个渡劫。飞扬的尘土模糊视线,隐约可见数十人牵着手,合力释放的威压渗出森森鬼气。

    他们做了什么!?邓遗秋咬紧牙关,撑起他本不可能立时站起来的身躯。

    是不是,有人为此而死?或者,还将有人为此而死?

    “前辈。”邓遗秋忍住剧痛,闭上眼睛,沉声道,“可否助我?”

    “你不如找我!”

    天空一声巨响,惊雷开道,连荷持剑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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