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旧丧
的才干卓显,在楚南各地边界州府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军事信息搜寻站址。深的岳长青倚重,更以兄弟之礼待之。

    翎沧兵败后,岳氏军卒尽死,戚边禺悔恨交加自断一臂,随兄弟葬于青鼻峰。

    现今祁薄昀手里的谍者部楚南及北獠两国势力均为战后戚边禺一手建立。按道理宇文明淇病重这样的大事,不该还未上报。

    祁薄昀冷面皱眉问,“戚先生出事了。”是肯定的语气,他笃定安插在楚南的谍者部出了翻天的大事。

    岳琏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青油浸泡过的牛皮纸,“这是先生刚派人送来的奏报。”

    原午本来躲在阁院竹亭内,正好玩,探听是什么消息惹得岳琏如此大惊失色。一听戚先生出了事,咯噔一掀从窗子里跳出来,忙做一团。事态焦急,倒也没人在意原午的失礼之举。

    岳琏快速道,“戚先生所在的楚南谍部日前被城阳王举兵杀了个干净。多亏谍者死忠拼死已将先生救回。只是先生在都城越京部署的暗线尽乎覆灭。”

    越京是楚南首府,其中政权势力交错繁杂,想在天子脚下建立谍部收集站,实属不易。一朝覆灭,十数年精力心血尽数消耗。祁薄昀颇感头疼,但他此刻需得稳定心神,后续处理的问题显然更为重要。

    “那先生现在在哪?”原午急切叫道,“殿下,让我去护卫先生!”

    祁薄昀正心烦,也懒得搭理这个二愣子,负手出门径直朝自己卧房去了。岳琏努嘴别了原午一下,示意他闭嘴。也跟着祁薄昀出了阁门。

    没有明令准许,原午不敢擅自离开栖凌阁半步,也只得急得原地抓耳挠腮。滴溜眼一看,木明棠安安静静坐在榻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恼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待这鬼地方,哪能跑不出去。”原午怒气冲冲,举起手来威胁,“不如我一掌劈死你,省的殿下担心你作恶多端。”

    初次见面他好心出手阻挠过元安跟踪自己,再加上这几日他在阁内自顾自闹得鸡飞狗跳。木明棠也知晓他的纯良直爽性子,并不因这番话害怕。反而抓住他话里的意思问他,“殿下说过我作恶多端,叫你来看管我的?”

    祁薄昀只是让他来这阁子住着,其他的话再没说过半分。原午性子虽急,却纯良不爱说谎,被这话问住,撇过嘴拿乔坐下,一双凌厉虎眼圆溜溜瞪着她。

    木明棠装傻充愣,摆出一副苦大仇深,哀怨满腹的样子,逼出眼眶里储蓄的眼泪,默默低头抹泪。可怜巴巴道,

    “我本来也是双亲不在的孤儿,世间女子生存不易,遍地颠沛,才能来这府里讨口饭吃。不是故意惹恼你们。”

    原午自小在谍部行伍长大,见过的女儿家都是动手不松口的武艺高手,哪见过苦巴巴掉眼泪的。又听见她话里说自己是个孤儿,眼见的和自己也差不多。想起自己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尴尬挠挠头,从刚落屁股的凳子上站起来,

    “你别哭了,都是没爹娘的孩子,你哭了,我也想哭了。”

    木明棠趁他起身,又沾了几滴茶水抹在脸上,呜呜咽咽更起劲,“是殿下要你来的,不是我让你来,怎么尽朝我一个撒气?”

    原午一听她这阵仗也急。想狠心跺脚一走吧,这又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担心以后传出去自己惹了一姑娘,还是有名分的殿下侧妃。怕是不被梁饮雪打死,也要被山平那些臭小子笑话死。急得坐卧不安,头顶都快被双手挠出鸟窝了。

    木明棠见好就收,用手帕把脸上的茶水擦了,故作同情道,“你刚说和我一样,也是没爹娘的孩子?”

    原午见她不哭了,心中警铃大赦,哪记得防备些什么,将身世一股脑说了,只隐去了重要人名,重要地点。

    木明棠心思活络,将此人先前的人际交往,对待梁饮雪的态度,还有刚才那戚先生出事时的慌张一推断,自己早明白了个大概。

    原午是战乱遗孤,幼时戚边禺梁饮雪二人救下他,之后尽心教育扶养,于他而言这二人如同身生父母一般。也难怪这次听闻戚边禺出事着急成那个猴样。

    “从你刚才所言,救助你的人都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一定会和乐无虞。想必你口中担心的戚先生也是福泽深厚之人,莫要太过担心了。”

    原午耷拉着头,应付性哼了几声。

    木明棠本想再旁敲侧击问出更多话来,谁知这小子再不肯多言半句。插科打诨乱嚷嚷叫着此地远比不得东州好玩。此人远没有面上看上去那么憨傻,颇有些心思城府。木明棠暗暗提口气,夜里又再三警告这段时间三宝莫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