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奶茶纸袋差点因为指尖的酥麻而脱手。
“林逸。”
沈北岛开口叫他,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车库里带着清晰的回音。
林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像只被主人召唤的雀跃小兔子,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
什么“弃猫效应”,什么“若即若离”,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美色当前,策略什么的暂时性失忆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印着搞怪卡通图案的灰色宽松卫衣,搭配一条最普通的蓝色修身牛仔裤和一双限量版球鞋。
这套行头是他对着镜子精心搭配了半小时的结果,营造一种“我随便穿穿就很好看,并没有为了见你而盛装打扮”的随意与自信。
然而,此刻站在衣着如此正式的沈北岛面前,他那点小心思瞬间无所遁形,一股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
林逸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
沈北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他额头上那层细密汗珠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伸手,将车内正在运行的恒温系统调低了两度。
这个细微体贴的动作,让林逸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正在胸腔里进行一场毫无章法的狂野蹦迪。
他确信,就在这一刻。
他对沈北岛,不仅仅是见色起意的好感,也不仅仅是征服欲作祟,而是真真切切,无可救药地一见钟情了!
他努力压下喉咙口的紧涩感,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自然,但开口时,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音:“我……我给你买了奶茶。”
说着,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纸袋里掏出一杯,递了过去。
沈北岛伸手来接,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皮肤的那一刻,林逸的目光瞥见了方向盘中央那个标志:
两个大写的M,此时正在无声宣告着这辆迈巴赫的身价。
他刚才光顾着沉迷于沈北岛的美色,完全没注意到这辆车与之前那辆的不同。
沈北岛接过奶茶,微微蹙了下眉:“冰的?”
“嗯……你不喜欢冰的吗?”
“嗯,我不太喝,”沈北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可以试试。”
林逸内心哀嚎:坏了,买的时候忘了问口味了,看他皮肤这么好,估计平时真的很养生,应该不喜欢喝甜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天上午有课,来得匆忙就没换衣服。”
沈北岛的视线在林逸的脸上和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上短暂扫过,淡淡道:“见我不必这么讲究,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任何客套,仿佛真的不在意。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林逸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激动了,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这身衣服……很有设计感……很衬你的气质。”
他越说越乱,感觉自己像个对着艺术品语无伦次的冒牌鉴赏家。
沈北岛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模样,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顺着他的话解释道:“是主办方提供的服装,我要带一个德国考察团参观历史文化馆,他们觉得我代表江州的形象,所以专门找人定制了这套衣服。”
“这样啊……”
林逸心里莫名有些小失落,原来这身惊艳的装扮不是专门为他穿的。
他赶紧将牛皮纸袋递过去:“对了,这是手机的钱。”
这次沈北岛没有像上次那样推辞。
他接过信封,看也没看,随手放在了中控台上,然后说:“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看向林逸,补充了一句,“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乱跑......”
林逸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沈北岛是在提醒他,上次临时去见朋友的事。
“不乱跑”的真实含义是:今天只准见他一个人。
林逸赶紧解释:“上次就是临时有事,今天我只陪你。”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撒娇和表忠心呢?
说好的“弃猫”呢?
说好的“高冷”呢?
“上次是朋友?”沈北岛问道。
“是……”林逸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但马上反应过来,纠正道,“不是,是我爸。”
“你爸?”沈北岛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