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几乎和苏慢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夏侯帧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呆愣在了原地。
那双狐狸眼,和她一模一样,离得远,看不清她眼底的思绪,可那神情,体态,包括身形,都和当年那个让他心心挂念的人一模一样!
“酒儿……”
唇瓣之中不自觉的溢出了这一声低喃,只有身旁的泽林听到了。
“王爷,是秦王和王妃。”
夏侯帧眼中的失神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清醒,快速下了马车,抬脚走了过去。
“秦王,秦王妃,多日不见,看如今的情势,这南国内乱,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夏侯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可只有他心里清楚,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只敢偷偷的看一眼容娇娇。
秦长安知道,夏侯帧压根就不关心他们南国的内乱,他只关心一个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吧,本王已经都没人安排好了。”
“秦王有心了。”
揽月阁——
看着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容娇娇看向秦长安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原本一直以为,她和秦长安算是合作,各取所需,这一切都刚刚好。
可如今她知道了,秦长安,是她这灰暗世界里出现的第一缕光,照亮了她漆黑的心,而且这束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角落。
她唇角蔓延过一道淡淡的笑,随即才将目光缓缓挪到了一旁,有些手忙脚乱,小心翼翼,不敢乱说话的男人身上。
他这诚惶诚恐的模样,和传说里那个手掌生杀大全的战神摄政王完全不符。
夏侯帧察觉到自家女儿的目光,当下就紧张了起来,眼神都不知道该乱往哪瞟了。
“咳咳,那个……娇娇,我……我是夏侯帧,是你的……父亲。”
他来的路上其实也想过其他可能性,可能,容娇娇只是和酒儿长得很像,但并不是他的女儿,他离开的时候,酒儿还没有生产。
可是如今一见到容娇娇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在战场上生杀夺于,从无败绩的战神,此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相对比之下,容娇娇则是更为冷静一点。
她点了点头,“这个消息我也是在几日之前刚刚知道的。”
“王爷不必紧张,如今还没有确定这层关系,我准备了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夏侯帧被这一操作给搞得有些懵了,她这孩子倒是冷静,居然滴血认亲都安排好了。
秦长安也颇有一些无奈,可是对自家媳妇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他已经能够确定,夏侯帧的的确确就是容娇娇的父亲,可没有证据的事情,只是纸上谈兵。
秦长安挥一挥手,秦长安身边跟着的半月救命人准备了一碗清水。
容娇娇拿出银针,快速的在自己的指尖上轻轻的扎了一下,一滴鲜血并滴入水中,她看了一眼夏侯帧。
这种见面没有任何招呼,直接就滴血认亲的手法,让夏侯帧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倒是和酒儿的性格不太一样,这性格,居然有点像他。
雷厉风行,说话只讲究证据,做事随心随意,更重要的是,嚣张。
你说你是我爹可不行,我必须得亲眼瞧着你是我爹才可以。
夏侯帧自然也没有耽误时间,他并没有像姑娘家家的用银针扎破手,而是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划破了手指。
瞧着他这大方的样子,容娇娇挑了挑眉。
一滴血就够了,干嘛弄得好像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两个人的血在水中很快就融合了,足以证明,容娇娇的确是他夏侯帧的血脉。
确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半月便将东西拿了下去,规矩的守着院子外。
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外,容娇娇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表面上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她清楚自己内心有多复杂。
夏侯帧瞧着他那表情,一时之间摸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容娇娇率先打破了僵局,“既然王爷要来见我,想必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夏侯帧其实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他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突如其来收到自己女儿还活在世上的消息,他太过于激动了,就想来见一见。
亲眼见一见。
如今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