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容娇娇也被封在了东宸宫里。
不再相信他们,就连李公公都被调走,东宸宫的内殿,全部都是谢旻的人,每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容娇娇,和只剩半口气的谢允骅。
除了每天的吃食之外,容娇娇能够活动的范围就只有方圆五米,甚至连主殿的大门都出不去。
原先在慈宁宫的时候,她再怎么样还是能够在整个慈宁宫活动的,偶尔还能够出去转一圈,如今却只能每天被迫待在这里,她但凡要站起来走两步,都会被人死死的盯住,生怕她要做什么。
好在,她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就是给谢旻治疗身上伤的时候。
谢旻的眼睛被她那占了剧毒的袖箭射穿,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恢复,真是不知所谓。
他既然连自己都骗,那她自然也不介意跟他一起演戏。
她谎称自己能够完全治好他的眼睛,只需要等到过几日,找寻一个完好无损的眼睛移植过去,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他还真信。
思及此,容娇娇唇角略过了一道嘲讽的笑。
床边的谢允骅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如今已经能够自主的下床行走了。
他看着桌面上的棋盘,突然之间动了心思,“秦王妃,会下棋吗?”
容娇娇挑了挑眉。
首先待在这里也是无聊,不如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她现在出不去,眼下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等。
她告诉谢旻,三天,他体内的余毒就能够彻底清除干净,他的眼睛,三天之后也能够暂时恢复,旁人看不出来。
不会影响他登基。
他如今这副模样,想要登基简直是天方夜谭。
谢旻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之后再多等两天的时间。
而这两天,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了。
“略懂。”
皇帝听到这两个字,略微有些失望,不会却并没有很失望。
他也没指望容娇娇能够在下棋上面很厉害,只是闺阁中的女子大多都会琴棋书画,她也不例外。
“那来一把。”
容娇娇眸光微动,“好。”
皇帝原本还以为这把他要放点水,原本有些提不起来精神,可是很快,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他就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他慢慢起了点兴趣。“没想到秦王妃居然还会下棋,这可跟你说的略懂有些差距啊。”
皇帝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说话的空隙,容娇娇就已经将他手底下的棋子吃了个大半。
眼看他的几手布局全部都被破,甚至还有全面压制的局面,他脸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正经。
他身为帝王,自然是不能输的,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翼翼,可紧接着,容娇娇下了一个妙手,场面上的情况便立刻发生了翻转。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步?”
谢允骅一看到这步棋,便知道自己输了。
而且还是说的很难看的那一种。
他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容娇娇看这局面,其实也颇有些无奈。
她能不能说自己其实已经放水了?
她又不好放的太明显。
谁知道,陛下的棋竟然还没有四哥的一半强。
她如果早知道的话,刚才的棋就不下的这么狠了。
谢允骅难得多看了两眼容娇娇。
或许他这一刻真的明白,秦长安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她的确是,与旁的女子不同。
毕竟,这下棋不比其他,完全要看一个人的全局谋划能力。
她这一点的确是比任何人都要强。
就凭她能够完全拿捏住谢旻,让他按照自己的计划,这一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的确是很厉害。”
这一次如果不是容娇娇在,他这会应该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哪里还能够在这里安安心心的下棋?
“多谢陛下谬赞。”
谢允骅并没有就此气馁,或者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而是重振旗鼓。
“来来来,再来一盘,不许放水,朕想要看一看,朕和你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皇帝甚至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和此时东宸宫里的轻快氛围不同,慈宁宫里简直是水深火热。
完全得不到外界的一点消息,此刻慈宁宫内上到太后,下到铃铛,一个两个的是饭也吃不下去,水也喝不下去。
尤其是容娇娇带来的那四个丫鬟,这会愁的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铃铛更是一直红着眼眶,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