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她轻声唤着,我能感觉到我们二人的唇只剩一丝距离。
"停"我实在有些受不住,心一横,打算坦白。"我跟你实话实说好了,唉,给你看个东西。"我解开我的里衣,露出里面的裹胸布来。"这是?"潘金莲狐疑道。
"裹胸布"我的耳朵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我是女子"空气瞬间安静了,不知过了多久,潘金莲才从震惊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或者是此事太过荒唐,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小郎君,你,莫拿此事开玩笑,吓到奴家了。"潘金莲用手摸起了我的小腹来。"平的,什么也没有"我小声道。她摸了下便知晓了答案,然后又不死心的摸了几下,沉默的空气在我们二人中悬滞着。我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一阵低微的抽泣声打破了沉默。
"怎么哭了,"我看见她双眸含泪,心生不忍。"你说呢,为什么骗人!"她又委屈又生气,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急忙给她擦眼泪,她顺势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住。"哎呦痛,痛呀,痛死了"我疼的喊了两声。"出血了,肯定咬破了,祖宗你可别咬了,快松口,嘶,疼死啦"我用力试图把手抽出来,她却紧紧咬住不松口。直到她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弥漫起来,她才从愤恨中回神,松了嘴。她刚一松嘴,我便急忙把手抽了回来。
我那只揉面第一,做炊饼能封神的手啊,只见手背上赫然一个血色的牙印。我顿时也有些委屈起来。"你看,都给我咬破了,疼死了,你也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自小没有父母,就一个孤苦的老婆子把我带大,前两年我生了病,她也去了。她说女人家在这世道生存不易,便从小把我女扮男装养着。瞒了好些年。"
"我只能保守这个秘密,从来不敢和别人说出来,和郓哥喝酒我从来不敢喝多。我每天勤勤恳恳卖烧饼,就是为了活下去,每一天,我都谨记自己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我的秘密,我想都不敢想,这吃人的世道,一个可怜的孤女,会被怎样对待,怕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发泄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这几年,我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却仍被孤独和屈辱裹挟着,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倾诉,直到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