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街装了个大的
给他把衣领揪正。

    她双手抱胸不接他的茬:“许长老,你的教学质量很堪忧啊,太极剑法被舞得像做梦一样。”

    说着环顾四周,心虚的弟子们眼神躲闪,抬头望天佯装眺望。

    “这些弟子乃是我们衡明心宗的未来栋梁,理应除魔卫道,修身练心,如今却连舞剑都练得如此马虎。”

    宿回抬了抬手里的剑:“身为四大宗门弟子却不思进取,日后下山如何惩恶扬善?”

    许季白汗颜,被她戴了一顶高帽子眼神都清澈了:“是,是我管教不力,此事再不会发生了……”

    噌——

    宿回猝然出手,剑身森寒,被她掷向远处的高台,剑气划过空中,铮铮作响。

    那道冷剑不偏不倚,精准刺进了演武台的牌匾,剩下的小半剑身被阳光照得冰冷剔透,在武字下面兀自颤动着。

    演武台寂静无声,原先对宿回的恐惧与惊诧都被这一剑冻结,转而化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感。或许是敬畏,或许是崇拜和不甘。

    此招,多一分太过,少一分太浅。

    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心性、如此实力。

    就连同是剑修的许季白也不得不赞她一句天纵之才。

    “此剑,与君共勉。”

    宿回拱手行礼,神情从容:“惟愿诸位弟子以此为戒,刻苦修炼,广济天下,光耀宗门。”

    “世有不平事,需竭尽全力才能捍卫正道,守住人心中的善念。”

    她道:“正因有弟子们戮力同心,修仙界的顶端才有我衡明心宗的一席之地,各界才能免受魇兽伤害,得以发展繁衍。”

    “修炼乃逆天之路,唯有坚定本心才有与天一战的勇气。”

    一改玩味的表情,宿回霜冷的面庞流露出一丝笑意:“世事无常,修仙之路漫漫,清恶扶正,仰仗诸位了。”

    ……

    冷寂。

    ……

    “谢师姐赐教,郑衾感激不尽。”

    被宿回挑飞木剑的弟子率先反应过来,面朝宿回行礼:“郑某必定遵循师门教诲,为了宗门和天下安定竭力修炼!”

    郑衾表情虽然被打的灰头土脸,但表情坚定,眸光清澈:“外门弟子郑衾,愿以绵薄之力锄奸扬善,还望师姐日后不吝赐教。”

    “好!”

    “说的好!”

    一旁不知道是谁先叫好。

    少顷,峰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稚嫩的雄厚的婉转的,少年们心绪沸腾,拍手高声附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站到修仙的高山之上,惩恶扬善,除魔卫道。

    心智成熟的,彼此对视,眼中俱是对少年莽撞的无奈与笑意,但也微笑着鼓掌。

    弟子们推攘着,争先恐后地挤到宿回身边:“师姐,请和我切磋!”

    “你走开,我先来的,我先和师姐切磋……”

    “师姐好美,师姐你今天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师姐我爱你,你能不能教我用剑。”

    更有甚者,也学宿回凝剑,大着胆子掷上演武台。

    附近弟子有样学样,纷纷结器扔向高空。

    一时间碧瓦上剑气凛然,各式刀枪叠落在檐上,不散的不仅是少年意气,还有那不熄的执着与豪情。

    莽撞,也誓要劈出一条自己的路。

    一直柔顺站在一旁的观松款款上前,对着被熙攘人群围住的宿回,深深福了一礼。

    轻声道:“奴婢也愿追随少主,为宗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啪啪——

    许季白拊掌,一敛笑意叹息道:“兴若未谐,此心不歇。”

    他眼神复杂:“衡明心宗的门训,你已做到了。”

    ——

    九巍峰上空。

    三道身影御剑而起,停在演武台上俯视下方。

    裴则嗤笑:“剑使的马马虎虎,教训人倒是有一套。”

    闵霁在一旁不赞同道:“哪里马虎了,阿回这么多年一直在进步,你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岑摩也附和:“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太严苛了,拿你这老头的修为衡量小辈,真不嫌掉价。”

    “哈?”

    裴则的疑惑无人理会。

    因为闵霁还在极力夸赞着宿回:“此剑有游龙之势,玉锋裁云,阿回的实力别说在衡明,就是在瀚海也是能打十个筑基!”

    岑摩点头:“嗯,不错不错。”

    ?

    裴则看傻子一样看他俩:“神经,宠得脑子都坏了。”

    “不过她最近修炼确实刻苦,心性坚定,还能够说动许季白的懒学生们……”

    裴则若有所思:“我本来以为祢由可以担起下一任宗主的责任,现在看来,得重新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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