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发烧了就该好好休息,你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眼里满是责备担心,“你手机在哪?我帮你打医院电话。”
他们始终是一起长大的人,即使过去有很多纠葛伤害,她也无法冷眼看着他糟蹋自己的身体,他以前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不知道,可能在戴维那里。”
夏穆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我很想你。一想到你在秦晏身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回来了。”
他的表白鸡同鸭讲。
辛玫神色严肃,“不行,你不能这样。你现在必须回去休息,你这样烧下去,偏头痛会更严重的。”
“那你陪我回去。”夏穆期盼道,“只要你陪我回去,我就乖乖看医生,乖乖吃药。”
辛玫的眉头紧紧蹙起,“夏穆,你别胡闹了。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胡闹?”
夏穆眼底的期待瞬间被阴霾取代。
“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胡闹?我拒绝联姻,千里迢迢来找你,忍受高烧和偏头痛,在你眼里只是胡闹?你以为我是法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也不是你用糟蹋身体的方式就能解决的。”
“那你想怎么解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不想回到你身边。”
“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我不!”
“你可以!”
“……”
辛玫累了。
她怎么能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病人计较呢。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距离,不是时间,也不是秦晏的出现,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行吗?”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守到天亮,再从天亮守到天黑!”
生病的夏穆格外难缠。
辛玫叹了口气,只能妥协。
“你对我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一件必须掌控在手里的东西,就像你掌控温特家的一切。”
“你说我是你的玫瑰,是你的夜莺,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想不想做玫瑰,想不想做夜莺。你拒绝联姻,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的控制欲。你不能接受你的东西被别人触碰。你想把我带走,更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希望我像童话里的夜莺一样,一辈子为了国王歌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起他们过去那段被禁止的感情。
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辛玫不知道他到底听去了多少。
车厢很寂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浅浅交错。
夏穆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我没有……”
他想反驳,声音却透着迷茫,“我是爱你的,玫玫,我只爱过你。”
“爱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爱,不是把对方变成自己的附属品,也不是用伤害的方式证明你对她的占有。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看我的眼神永远都带着贬低,你把我的尊严碾碎,把我拖进泥潭,最后把我硬生生抛弃了,五年前我就看出来了,你的继承权远远比爱重要。拒绝联姻又怎么样呢?你甚至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在你结婚以后依旧跟你保持不干净不正当的关系。”
夏穆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高烧带来的头疼在此刻愈发强烈,可他却觉得,心里某个被戳中的地方比身体更疼。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辛玫留在身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此刻她的话语,像一盆数九寒天的冷水,浇醒他混沌如梦的意识。
“我……”他张了张嘴,一贯的强势掌控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无措和茫然。
就在这时,车窗被轻轻敲了敲,打破车厢沉寂。
辛玫摇下车窗,秦晏站在车外,身姿挺拔,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月华光芒。
“玫玫,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辛玫推开车门想下去,却被夏穆下意识拦住。
他的掌心依旧滚烫,攥住她的力道却不像之前那样用力,“玫玫,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吗?”
“你快回去休息吧。”
辛玫轻轻掰开他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远处梧桐树底的戴维早就抽完了烟,见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上前来。
辛玫下车,正好见到他迎面走来。
“我记得你叫戴维。”她主动对他说,“夏穆发烧了,好好照顾他。”
戴维点点头:“好的,小小姐。”
夏穆坐在车里,看着辛玫和秦晏并肩离开的身影。他想冲下去把她抢回来,可身体和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