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辛玫的声音忽然又落下去,“你要的是商业价值,而不是我,对吗?”
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失望和疏离。
“你怎么会这么想?”秦晏试图解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
他去握辛玫的手,却被她猛地抽了回去。
“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忙。”辛玫冷冷打断他,伤口还没处理完,她已经开始赶客了,“我累了,你滚,马上就滚。”
他们僵持着,被锁上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玫玫?”是法穆的声音,带着隐隐担忧,“你在里面吗?开门,我们来看看你。”
同时,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玫玫,是我们,我和法穆。”
是夏穆。
他们拿不到剧院的钥匙。
秦晏表情不悦,像是一头领地遭到侵犯的雄性野兽。
辛玫烦躁地闭了闭眼,真就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她懒得动,秦晏去开门。
门外站着夏穆和法穆。
两人都穿着同款西装,气质截然相反。夏穆一丝不苟,稳如湖泊深潭,法穆卷毛微乱,眼神里藏不住急切。
“玫玫你怎么样?”法穆想绕过秦晏走进来,却被秦晏不动声色地挡住。
“她没事,我在帮她处理伤口。”秦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排他性,“这里不欢迎你们。”
夏穆微微抬眸,“秦先生,我们是来看辛玫的,你没有资格拦我们。”
“她是我的女朋友,她现在需要休息,两位还是请回吧。”
“你的女朋友?她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夏穆淡淡喝止弟弟的挑衅,看向秦晏的眼神同样带着不满,“秦先生,玫玫今晚的演出状态不是很好,我们都很关心她。”
“我也在关心她,她现在不想应付外人。”
“我没看到你关心她,我只看到你用资本捆绑她。”
“我是在让她重回舞台。”
“重回舞台没必要用这种方法,音乐家不是演员,音乐家所在的地方就是舞台,利益与爱是不一样的。”
“利益与爱当然不一样。我可不像你,没出事的时候对她百般喜爱,一出事就像缩头乌龟一样冷眼看她挣扎。”
秦晏的目光一一扫过兄弟俩,“今晚还得感谢两位国际友人的出现,让这场演出得到了空前巨大的国际关注。”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明里暗里都讽刺双生子的出现加剧了舆论对辛玫的伤害,她的黑红,两个人都功不可没。
“总比某些人把自己的恋人当成博取利益的工具要强。”夏穆的声音冷了下来,“真正的欣赏是尊重,不是消费。”
辛玫坐在无形的战场中央,看着三个男人为了她,不……不是为她,是为了他们各自的所有权和立场,在她面前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一股深深的厌烦涌上心头。
男人怎么会这么吵又这么烦?
她终于在瓶瓶罐罐间找到了卸妆液,扭开盖子浸润卸妆棉以后,开始对着镜子一点点擦拭脸上的舞台妆。
“你们要吵滚出去吵。”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露出真实面容的脸,声音里无喜无怒,“让我一个人待着。”
秦晏想说什么,看到她眼中那片死寂的漠然时,默默又把话咽了回去。
夏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忌有心疼,有亏欠,也有不易察觉的挫败。他轻轻拉了拉身边还想进去的法穆,摇了摇头。
法穆抿了抿唇,看着辛玫在镜前单薄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舍得再打扰,只是把带来的红玫瑰轻轻放在了化妆台的一角。
离开前,夏穆对秦晏说,“秦先生,希望你清楚,她需要的是关怀,不是算计,她不是工具。”
秦晏没有回应,冷冷看着双生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才转过身,走向辛玫。
化妆镜里,辛玫的脸大半妆容都已经卸去,只除了眼唇。眼唇得用专用卸妆液,翻找时她不小心碰掉了睫毛膏,圆滚滚的黑管子滚到秦晏脚边。
秦晏弯腰去捡,却被辛玫抢先一步,她自己蹲下身捡了起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声提醒,“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秦晏直起身,看着她低垂的卷翘眼睫,那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闪粉。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过道歉,最终那声音只是化作一声轻叹,他拉开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化妆间里只剩下辛玫一个人,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素净的脸上,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浓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