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穆眼神嫌弃,“我刚替她吹干头发,你别碰湿了。”
法穆不满地嘟囔,“我们住在一块儿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给我吹?我们才是亲兄弟!”
“你跟她一样吗?”夏穆白了他一眼,顺手把吹风机也塞到他怀里,“自己吹去。”
法穆立刻把目标转向辛玫,抱着吹风机朝她撒娇,“宝贝你帮我吹好不好?”
辛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笑着应了声好。法穆乖乖坐好以后,她帮法穆梳理湿发,眼神隐晦地瞥了一眼夏穆那边。
他在帮他们冲蜂蜜水缓解宿醉。
刚才他提出帮她吹头发的时候,辛玫觉得很意外。
夏穆从来没有帮她吹过哪怕一次头发。
以前在温特庄园里,照顾她生活起居各方面的细节小事都有佣人,他只需要交代下去,让她每晚在床上保持干净,听话,顺从就可以,他的洁癖很严重。
她从来都不觉得夏穆是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性格。即使他们有过非常亲密的接触,她对他始终是陌生更多。
夏穆既不像法穆那样粘人好哄,也不如秦晏那样面冷心热。他从小到大都是很难接触的人,对她的要求只有两个,床上听话,床下也要听话。
他对所有情人的要求应该都是这样。
他是她生命里的第一次,她对他却始终有一种生理性的恐惧。刚才吹头发的时候,他的手指只是轻轻划过她的脖子,就让她很不适应地起一阵战栗,她害怕他当场跟她玩什么掐脖子的窒息游戏。
她也是他生命里的第一次,可是他处处都表现的比她熟练,熟练到堪称完美。他在某些方面一直都很压抑,而这种压抑在继承人的世界里,被归为深思熟虑和谨慎。
这些压抑全部都发泄在她身上,给她留下的抵触五年来都不曾磨灭,她压根就没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但是今天他却像个正常人一样专注地给她吹头发,唯一出格的举动是掀开她颈部的发丝,察看法穆在她颈部留下的草莓印,最后平静地问她,“要不要找化妆品遮一下?”
辛玫想到待会儿还要回家,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夏穆却很清楚,他回来的时候,法穆跟她都醉的不轻。整个客厅都充斥着混乱的麝香气息,沙发一片狼藉。
法穆的酒量比她好,意识也比她清醒,扔进浴室可以自生自灭,而她本人,已经迷糊到彻底认不清眼前金灿灿的东西是星星还是月亮了。
她眼前的既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是夏穆备受蹂躏的金发,她整个人都是他亲自收拾好的,他比她自己都要清楚她身体有多少痕迹,最后也是他把她送到弟弟怀里的。
夏穆端来柠檬水的时候,把辛玫充满电的手机也递了过来。
“他昨晚一直在打电话。”夏穆口中的他是秦晏,“我替你接过一次,告诉他你在我们这里。”
屏幕里两位数的未接来电看的辛玫心尖一跳。
“你们……见过了?”
问完辛玫就觉得这个问题太多余。
她跟秦晏吵架不就是因为双胞胎跟秦晏互相见过吗?
“嗯。”夏穆没有隐瞒,“我没怎么说你的事,但是我想……他未必猜不到。”
昨晚秦晏听到夏穆声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交代道,麻烦他照顾好辛玫。
那声音听不出任何意外,嫉妒,酸涩之类的情感,几乎就像公事公办一样冷漠简单,跟他白天在谈判桌上的姿态一样。
以夏穆识人的阅历来看,他要么是对辛玫完全没有感情,要么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避开了最棘手的那种情况。
如果秦晏纯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夏穆真不一定有办法能应付他。蠢货不可怕,四肢发达的蠢货非常可怕。
辛玫问,“昨晚他有问什么吗?”
夏穆回答她,“问了你怎么会来我们这里的事,我照实说了,你跟法穆去了酒吧,被法穆带回来。”
“那他……有不开心吗?”辛玫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
话一出口,夏穆观察到辛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情绪也渐渐沮丧起来。
她沉浸在她的幻想又被现实打破的残酷真相里,因而并未关注到,夏穆眼底掠过的一丝兴致盎然的玩味。
五年过去了,她看起来还是只长Size不长脑子,而这恰恰是他最迷恋她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