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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秦的呢?他对你好吗?”
“他……大部分时候,都挺好的。至少生活上,把我照顾地很周全……”
但也仅仅只是生活而已。
他爱她,又不那么爱她。
“那不算什么,玫玫,请个保姆也能把你的生活照顾周全。姓秦的根本不懂你,他只知道把你当成一件需要精心打磨才能卖出去的艺术品,一件时时对外展现的收藏。只有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想面对镜头,不想站在舞台,没关系,你带你走。”
辛玫有些失语。
在秦晏那里,她感受到的是被推动着前进的压力,是必须克服一切的命令;而在法穆这里,她感受到的是无条件的纵容,是可以肆意沉沦的港湾。
“法穆……”她轻声唤他,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离开他,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去瑞士的别墅,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那座湖边小别墅。春天漫山遍野都是鲜花,夏天躺在船里看星光,秋天落叶堆叠像是金色油画,冬天裹着毯子喝热可可……窗外是山色湖水,窗内只有你和我。你想发呆就发呆,想发呆多久就发呆多久,我陪着你,守着我们的世界……玫玫,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回到他身边?回到那个被温特家族光环笼罩,却也被束缚得喘不过气的过去?那个她拼命逃离,却又在午夜梦回时感到怅惘的过去?
“我……”她犹豫了,眼神闪烁。
她知道法穆的爱有多炽热,就有多偏执,他给予的港湾,从来都不是平静的。
法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要犹豫,玫玫。你能感受到吗?它为你跳得有多快,五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忘掉你,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真的都不怪你。”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隔着布料清晰传递给她。
辛玫的思绪却很混乱,下午在剧院的委屈,对秦晏的反感,对法穆的依赖,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给出回应。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她最终还是抽回了手,语气带着疲惫,“我们在这儿安静待一会儿吧。”
法穆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又被温柔神色覆盖,“好,听你的。”
*
市中心,CBD区。
秦晏工作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再次拨打辛玫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转身抓起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离开公司。
黑色宾利驶入别墅区时,车载时钟显示十点半。
下午辛玫请假翘了彩排,他给她打两个电话都被挂断,他知道她那会儿是赌气。她本身脾气就不好,偶尔闹别扭挂电话很正常,但直接关机却是极少见的。
回到家里,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幽幽的感应灯亮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他的形单影只。
“辛玫?”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屋里没有人回应。
他走进客厅,打开灯。
沙发上整整齐齐,没有她的踪迹。
他又去了厨房,餐厅,书房,甚至是辛玫的琴房和衣帽间,都空无一人。
最后,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大床上铺着干净床单,枕头摆放整齐,和早上辛玫出门前没有区别,一整天都没人睡过。
辛玫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
秦晏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一种陌生而茫然的情绪攫住了他。
那是久违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