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走过来,把她磨出血的手拉出来,对照自己的手掌比了比,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手掌要比她要大上一倍。
他跟弟弟商量。
“我感觉她的身高不到一米四……我们的竖琴刚好是一米四……”
“那是不是得重新订啊……?”
声音渐行渐远,模糊光影切过,远处传来另一道隐约的呼唤。
“玫玫?”
轻柔的呼唤穿透梦境的琥珀光晕,辛玫睁开眼眸时,手背似乎还残留着创口贴粘住皮肤闷闷的感觉。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晨光在被褥上投下斑驳光影。
秦晏在床边叫醒她,“做梦了吗?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他抚摸她脸颊的手掌温暖干燥,同梦境里湖水似的冰凉截然不同。
“嗯……做了好久以前的梦……”
辛玫揉着惺忪眼睛,驱散梦境带来的眩晕感,“几点了?”
“九点多了。”
秦晏的提醒如一记警钟,彻底敲醒了她初醒的脑雾。
“九点?”辛玫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糟了,我排练迟到了!”
昨天群里的通知说今天排练八点半开始。
“别急,”秦晏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刚才黄老打过电话了,我告诉他你会晚到,等下我送你过去。”
“你怎么不干脆点帮我请假呢?”她埋怨道。
她会晚到,是谁导致的缘故自不必说。
秦某人昨晚不安分,她的锁骨尚且红痕累累。
“我问过,黄老不准。”他揉了揉她的长发,“快去洗漱,我给你准备早餐。”
辛玫只得起床,踩着拖鞋晃进浴室,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惺忪未消的睡意,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手背已经看不见小时候被琴弦崩伤的痕迹了,昨夜的梦境却让记忆里隐藏的记忆再次浮现。
厨房传来咖啡机运作的轻响,混合着煎培根发出的滋滋声,她不由自主想起的却是机场里重逢的另一个人。
她跟秦晏正式在一起的时间是三年多,这三年来他们的相处就像大多数热恋的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秦晏是个完美又体贴的情人,她一定是喜欢他,对他有感情才会一直在一起,但三年时间的跨度始终比不上十几年深刻。
辛玫从没告诉秦晏关于自己的过去,秦晏也从来不问,他这人对女友的标准很低又很高,低可以低到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行,高也高到必须高到他很喜欢才行。
双胞胎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让她陷入不安。
辛玫太了解那对双胞胎了,他们就像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的毒药和解药一样,一个来了,另一个在七步之内必能找到。
两个人如果不是冲她来的,他们三个皆大欢喜;两个人如果就是冲她来的,她一个人命不久矣。
洗漱完她走出浴室,秦晏刚好准备完早餐。
“过来坐。”他将餐盘放到她的座位前,“你要美式还是拿铁?”
“拿铁。”辛玫拉开餐椅坐下,秦晏将拿铁和早餐餐盘推到她面前,吐司烤得金黄松软,培根散发诱人香气,切开的煎蛋淌出蜜色流心。
秦晏以前是不会做饭的,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留学,他都早早习惯了被保姆照料三餐的优渥生活。
他能学会做饭,靠的还是当初和辛玫一块儿被关在防控别墅的那段时间,辛玫强迫他学会的。
当时小区里能送上门的只有食材和泡面,想吃饭都得亲自动手。辛玫不想天天给少爷当做饭保姆,跟他约定一人轮流做一天。
秦晏最开始很不乐意,他的脾气相当傲慢,尤其讨厌别人强迫他做某事。他不愿意做,辛玫就只做自己的那份。
每天吃泡面吃到吐的秦晏最后受不了了,主动来向辛玫学做饭。他们的感情也是在那段时间培养的,解封后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交往。
撇开双胞胎对自己的影响不说,辛玫其实也好奇,秦晏这样一个极度厌恶被人下面子的人若是知道了女友那声名狼藉的过去会如何对待她。
“在想什么?”
秦晏抬眼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想起你第一次给我做的早餐。”辛玫掩饰般笑了笑,“你把盐当成了糖,那是我尝到的第一份甜煎蛋和糖培根。”
“是你非要把糖罐放在盐罐旁边还不贴标签的。”晨光里的他悠悠道,“你那时候还夸味道挺特别的。”
“那是新手保护期,第二次做的就很难吃。”
“难吃你不也全吃光了。”
甚至还兴味盎然地跟他进一步开发了巧克力烤培根,枫糖浆手抓饼,番茄馅小笼包,菠萝蜜饺子……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成了他们早餐桌上的限定品种。
跟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