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劲,把辛玫手上咬了一半露出蓝莓馅儿的馅饼往他自己干净洁白的定制衬衫衣襟上不要命地怼了好大一块污渍。
给辛玫看的瓦愣瓦愣的。
瓦楞瓦楞之下,她被他带着扯到眼前,差点一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肌——嗯,看在他这么主动的份上,干脆定在八十五分吧。
打分归打分。
她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最心疼的还是好吃又无辜的蓝莓馅饼。
他的衬衫看起来要8w8,可她的馅饼只要8块8,怎么看都是8块8更招人疼。
极品焊工兄弟碰完瓷,冲她笑得格外灿烂,一袭DIY版蓝莓抽象派污渍衬衫把唇红齿白的他衬得格外像是一条欠揍的狗。
他&空手套白狼。
“你弄脏了我的衬衫,要怎么赔给我?”
辛玫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人无赖到这种程度?
*
歌剧院内部。
辛玫和那条狗……不,据狗自己所称,他名唤格林·卡特,来这里旅游,对外是艺术经纪人身份,对她是外国友人身份,一同坐在剧院五号包厢里观看《歌剧魅影》。
辛玫得到了他的名片,确实是纽约过来的艺术经纪人。他在外面还给她新买了一块馅饼,陪她在休息区吃完才进场。
剧院不允许带任何食物和饮料进来,一是不好清理,二是没有人愿意花大几百进来观赏,还要忍受前排把爆米花和薯片嚼的咔嚓响。
无赖主动弄脏昂贵衬衫的目的居然只是要求她陪他一起坐在包厢里面看戏?
格林·卡特看起来很古怪,古怪到不像是格林童话里走出来的纯真人物,倒像是什么惊情四百年里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休息区里不摘墨镜,歌剧开场也不摘墨镜,女主角开始唱了还是不摘墨镜,看样子打算戴着墨镜看完全程。
虽然他那墨镜一看就是视野全透明的高级货,但是在本就漆黑的剧院里戴墨镜观看歌剧,始终还是显得多此一举,墨镜又不是观剧望远镜。
“你为什么要戴墨镜啊?”
辛玫没有按耐住好奇。
“我的眼睛前段时间动过手术,任何强光都受不了,剧院灯光对我来说很刺眼。”
假格林·真法穆如是说,出口就是唐璜才华,天南海北瞎扯。
辛玫信以为真。
萍水相逢,随便怀疑别人,容易显得她这个人太阴险太不积极。
她把对他的墨镜问题抛到一边。
格林先生对她的戒指疑问却浮出水面。
“你呢?你结婚了?那你的丈夫呢?”
说完声音一顿,再开口时稍带上虚假温柔,用以掩盖下意识流露的急躁。
“我的意思是,我把你贸然带来他会不会生气?”
辛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歌剧舞台上,没有听出异样。
“我戴的不是结婚戒指,也没有丈夫。”
她回答时没有回头,因而看不到道出事实的同时,身后男人紧锁住的眉头舒展开来,但下一秒,她后续补充的回答又一次令他不情不愿地蹙眉。
“……不过我有男朋友,戒指也是男朋友送的,他最近出差去了。”
有男朋友?
该死啊。
男朋友真该死。
出差好啊。
出差死在外头都不用她埋。
“哦,是吗。”法穆应的蔫蔫,“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他都听出来自己酸溜溜的,偏偏这个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女人听不出来他的醋溜黄瓜语气。
她要是当场给他秀起恩爱,法穆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气到直接把她扔下包厢。
辛玫:“还行吧,他对我挺好的,我对他也挺好的。你呢?为什么一个人看戏?没有女朋友?”
回应她的是一阵长久沉默。
没听到吗?
辛玫回头一看,男人半身都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轮廓和面部表情。
一束舞台灯光打来,照亮丝绒座椅上的修长身躯和衬衣胸前污渍,阵阵反光的墨镜镜片掩去那人表情所有变化,墨镜朝向的方位,并非舞台,而是辛玫本人。
“我没有女友,从没交过。”
“我的爱人把我抛弃了。”
他的话音落下,舞台上闪现的魅影牵起步步迟疑的女主角克里斯汀越过黑暗长廊,将她领向那个隐秘的地下舞台,二重唱回旋至歌剧院空旷华丽的天顶。
在你/我脑海深处,
你所有的幻想里,
你始终知道那个人和秘密;
深藏于夜晚漆黑的迷宫;
歌剧魅影就在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