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没死透


    如果不是有人蓄意报复,难道是灵异世界吗?原玉桴抬手触摸这行字,似乎是锋利的刀刻上去的。

    眺望前方,原玉桴看见树林后的一堵墙,一堵巨大的、高耸入云的墙,那道墙好像是无数个墓碑垒起来的。

    周围再没别的标识物,原玉桴朝着“墙”走去。

    墙底零星几个面色惶惶的人来回踱步,还有几个呆愣愣的瘫坐在地上。

    看见原玉桴出现,一人高高瘦瘦的人走近问:“你是哪天死的?”

    莫名其妙的问题,原玉桴选择莫名其妙地回答:“春天。”

    堵死了后面的一切提问,那人气愤的转身就走。

    原玉桴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心下猜测:死亡时间有什么作用,同天死的能组队投胎?前面看着不像地府,难不成用来套近乎吗,同一天死更有缘分,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认同感?越想越离谱。

    面前的墙确实是墓碑,上面的名字应该也不认识,原玉桴着了很久,既没找到自己的,也没找到常不咎的。

    其实这里是个很美好的地方,比较安静,很适合一个人呆着。原玉桴静坐时,又来了几个人,无一不是面色戚戚。

    面前这些人,男女老幼,毫无规律,或许近期死了的在这里集合了。

    这时,枯树上悄悄落下一只鹦鹉,发出几声短促的嘎嘎声,略显滑稽的叫声在低沉的气氛里无人敢笑,胆子大的人四处张望,其中一个光头大喊:“谁装神弄鬼的,信不信我让你再死一次。”无人回应他,他愤怒的四处扫视,盯住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快步走上去拎着领子一把把人拽起来,怒目圆睁地怒吼:“是不是你?就是你在鬼叫,我打死你。”边说边动脚踢打这个身体单薄的青年人。

    看着这副恃强凌弱的丑剧,有人畏惧一声不吭,有人窃窃私语暗暗和身边人指责,原玉桴抬头手指向枯树林说:“蠢货,是树上的鸟在叫。”

    光头男闻言愤愤停手,可光头男仿佛又找到一个新的立威手段,他愤怒地紧捏拳头朝原玉桴走来,可还没走到身前,那只巨大的鹦鹉就从树梢飞跃而起。

    世界上最大的紫蓝金刚鹦鹉大约只有一米多,而天上飞这的这只鹦鹉目测羽翼就有一米三,亮蓝色的羽毛折射出宝蓝色的光晕,羽翼扇动,羽毛呈现出蓝色与紫色的奇异变幻,巨大的身躯张扬而美丽,盘旋两周后,朝着光头男俯冲而下,原玉桴迅速跳下石头刚想拽着光头男往石头后躲,奈何实在太没默契,光头男一心往反方向挣扎躲避,原玉桴只能飞速松手,借着巨石的掩护,往下一蹲。

    巨大的鹦鹉俯冲而下,尖锐的黑色长喙猛然凿入光头的天灵盖,四趾狠狠钳住光头男的双臂,转而又猛然挥翅冲向天空盘旋一圈。

    地面上的人们惊恐尖叫着逃离躲避,朝着枯树林跑,朝着巨石跑,原玉桴再抬头望向巨型鹦鹉时,发现其已在瞬间升至高空,在光头男惊恐的叫喊中,鹦鹉在半空将他抛下,迅速坠落后,地上只剩四分五裂的躯体和满地猩红。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快到人们来不及躲避,就眼睁睁看见这副惨像,惊惧之下无人敢出声。

    鹦鹉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和血腥的杰作,停在树梢上兴奋地抖动彩色的羽毛,欢快地啾啾直叫,叫够了才压低声音开始说话:“死人们,快过来,站树下,别让我,重复啾。”

    怪异的语调,奇葩的断句,恐惧的人群。

    没人敢惹怒这只凶鸟,成群地慢慢踱步到鹦鹉脚下的树前,人挤人地往后缩,原玉桴谨慎的绕过地上飞溅的血迹和断裂的残肢,走到人群前方看向格外高大的鹦鹉,等着它再发言。

    鹦鹉漆黑的眼球动来动去四处转像是在数人头,数完兴奋地说:“真好啊,人少了,越来越,少啾啾,死人们,你们好,我就是,日月城,最美丽,最权威,的应八。”

    说完得意地啾啾啾一阵乱叫,突兀的一声粗犷嘎叫,鹦鹉正色道:“这里是,日月城。”

    说完又不情不愿的拔下数根羽毛抓在趾间,张嘴继续说:“蠢货们,你们的,身份牌,丢会死。”

    说完丝毫不理会惶恐的人们,飞向天空,松开爪撒下羽毛,怪异的是,每根羽毛认主般的飞向自己的新主人,原玉桴伸手握住身前那根灰蓝色的羽毛,毛质很好泛着幽幽蓝光,触感柔软却带着一阵寒凉。羽毛刚拿到手里,就变成了一张卡牌,上面写着:

    [姓名:原玉桴]

    [身份号:089973]

    [地址:日月城月亮大街月光花巷5号3栋301号]

    [配偶:无]

    [余额:60]

    [武力值:60]

    [卡牌数:0]

    [契合度:58]

    [评价:死的好,死的妙,死后鹦鹉啾啾叫]

    应八继续说:“日月城,凭卡牌,生存保,护好卡,牌能活,温馨提,示被抢,后果自,负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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