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悄悄话,但是又让人听不清,这话通过耳朵进入大脑,刺激着她的每一处神经。
右耳听到有人在笑,笑声时而尖锐,时而混浊,时而大声,时而小声嬉笑,似嘲讽,似狂妄的笑 。
“滚!滚!都滚!”贝芮只想赶走这些声音,和内心躁动的情绪,她不断的想要挣脱掉董雏等人的桎梏,青筋在脖颈出尽显。
“有绳子吗?”慌乱中,董雏的大声喊道。
湛骁七扭头对着董雏说道:“去找工作人员借一根绳子,我们在这里按住她,你快去快回。”
董雏给了身边的秦近一个眼神,秦近上前接住了她的位置。
有一瞬间的空隙,贝芮想要奋力脱出,但是很快又被湛骁七按下去了。
等董雏回来后,她们将贝芮带到了一间杂物间中,把她强硬的按在凳子上,用粗绳把她的双手和背椅一起绑住。
贝芮身上的力气像是用不完,在反抗中,贝芮连带着凳子一起侧倒在了地上,湛骁七想上前扶,但是却被刘承羽拦住:“算了吧,就算把她扶起来,她也只有还会倒下去,等她慢慢清醒。”
“就把她关在这里吗?”湛骁七微喘着气,有些担忧的看着贝芮。
董雏回答道:“目前也只有这样了,或者我回去找找有没有药。”
湛骁七赞同的点头,刘承羽带着众人出去,关上了门,贝芮嘶喊的声音也消减不少,董雏即刻回去房间中寻找贝芮的药。
“按照剧情,我们现在应该是要各自回到房间中了。”刘承羽开口道,“而且目前为止,真正的凶手不是很明显了吗?”
一句话点醒众人,发现蔺宿迟迟未归。
湛骁七这才想起自己要说的线索一事,将自己和贝芮的调查计划以及结果全盘托出,更是坐实了蔺宿是凶手的身份。
“他后面可能还会继续杀人,大家回去后多加小心。”湛骁七对面前的其他玩家叮嘱道,而后结伴而出。
杂物间内的贝芮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眼露惊恐,泪水从眼角滑落。
忽而,本是锁着的门被打开,一束微光直达她的眼前,但是随即,又转回黑暗中。
蔺宿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衫,前额的碎发被压在帽子下,右耳的星星耳钉比密不透光的杂物间还要黑。
如果在有光亮的地方下,就能看出他戴的帽子,也是引诱湛骁七那天戴的。
他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先是搭在椅子的角上,另一只手再放进贝芮倒下压住的那条胳膊下,将她扶了起来。
再为她拂去因为泪水和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发丝,黑眸中盛满了担忧:“你怎么样了?这是药,你先把药吃了。”
几颗药粒在黑色手套上格外明显。
贝芮咬紧牙齿,蔺宿一只手轻握在她的下巴,随后骤然用力,用力逼迫她张开了嘴巴,将药丢进她的嘴里,再把矿泉水往里灌。
被呛住的贝芮只感觉水从喉咙流到了鼻腔里,刺激的她不住的咳嗽。
蔺宿见她已经把药吃进去了就站直了身子,眼中的担忧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你现在先在这里待着,等你情绪稳定了,就可以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贝芮喊住,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断断续续,像是要断气一样:“你要去......杀了他们?你现在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肯定会......有所....提防的,不如......我帮你啊。”
蔺宿站在门前的身形一顿,转头看向满身狼狈的她,似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
贝芮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回道:“这对你.....又不是......什么......坏事。”
蔺宿站在原地想了想,认为这确实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能够扰乱其他玩家得思绪。
在自己已经是明牌的情况下,又杀出个贝芮这个精神病患者身份杀人。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对我挺有益的。”蔺宿缓步走到贝芮的面前,低头弯腰靠近她,两人相距不过一厘米的距离,贝芮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中,对于即将被淘汰而感到一丝放松,这是众多游走在她心中的情绪里,唯一让她安心的。
但是一下秒,蔺宿说出的话,就打击住了她:“不过我不需要。”
我不会被淘汰,你也不会。
你还有很多值得我观察的地方。
蔺宿在心中想到。
转而他起身,离开了杂物间,再次锁上门,戴上口罩。
双手插进衣服兜里,其中一边握着一把巴掌大的折叠刀。
原本用来顶罪的精神病患者被关住了,那么接下来该去找谁再顶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