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老婆婆,也可以说是鬼婆婆,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可见她身前功劳深厚。
此刻也神志清醒,说话条理清晰,还有心情吓人,幸亏是她,如果来的人是别人…不可多想。
老婆婆的身躯停在半空中,距离金胜昔有一些位置,她的手覆在眼上,擦拭本就不存在的泪。
“我想念我的女儿,还有养的猫。他们很久没来看我了。”
金胜昔垂眸沉思,进民宿时,她并未看见猫的身影或者听见猫的叫声。
“你死后有多久了?”
老婆婆低声道:“有半个月了吧。最开始几天,猫还来这间屋子看我,但女儿没有来过。我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确实,鬼魂一般不能离开自己死去的地方。
她半透明的身躯颤抖,几乎飘忽到金胜昔眼前,这使得金胜昔可以清楚地看清她脸上的皱纹和恳切的眼神。
她用祈求的语气说道:“你可以帮我找到我女儿吗?还有看看我的猫还有没有活着。”
金胜昔面对她的话感到沉默,她也十分喜欢猫,但…
贸然进入别人的因果,通常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沉默蔓延了半晌,最后还是感性占据上风,金胜昔最后抬眼看她,“可以。但我介入了你的因果,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老婆婆又变成东倒西歪的状态,但不过一两秒就正襟危飘的稳定在金胜昔面前,“我有颗珠子,不知道从哪来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随后,她从自己的魂体中炼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珠子,又送至金胜昔手上。
金胜昔惊讶的看向她,抬手握住,在手里触肤生温,果然是功德所化的碧珠。
这对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好,我接受。”
随着金胜昔这一句落下,她已经正式的介入了这件事。
“那你告诉我,你和民宿老板是什么关系?你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金胜昔向老婆婆问道。
像是被问到了死穴,本就因为失去碧珠而变得透明的魂体,此刻更是飘落到地板,她的眼神逐渐暗淡。
“这家民宿现在的老板,是我的养子。他在这间房间杀了我,而且可能是嫁祸给了我的亲女儿,”
“应该是那孩子想要这个民宿,但…但他不喜欢猫,他无法照顾好福宝。我就想给自己的亲女儿,但我没想到他这么狠心。”
金胜昔听到此处,翻出手机搜索有关这个民宿的案件,是否有已经公布的。
毕竟距离老婆婆死去才半个月。
果不其然,略过许多无用信息和广告,金胜昔翻到一个由警察署公布的案件。
其中写着,民宿老板高桥夏花的亲女儿高桥圣美因不满遗产分配,残忍杀害其母亲,最终入狱。其民宿及遗产由其养子渡边中继承,现已正常运营。
正在她看着手机,老婆婆在旁聚精会神的旁观。
“咚咚”两声,房门被敲响了。而且又急又快,一下比一下重。
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胜昔,你快出来,有事。”
金胜昔瞥了一眼老婆婆,示意她等一等,起身去开门。
看见毛利小五郎站在门边,身前正是那个民宿老板,渡边中。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挠着脑袋,又把饭盒递到金胜昔面前,边说边向金胜昔鞠躬。
“金小姐,十分抱歉,因为我的失误给你分错了房间,你的房间应该是对面旁边那间,这盒寿司是我的赔礼。”
金胜昔面上没变化,实际心里腹诽,眼前这个态度恭敬,处事周到的人,私下竟然可以做出杀人的事。
真是佛面蛇心。
自己旁边飘着的老婆婆,也就是高桥夏花,顿时尖叫起来,声音快要穿透金胜昔耳膜。
“就是他!就是他!你看他都不敢进这个房间。”
循着高桥夏花的声音,金胜昔注意到,就连渡边中的手臂,都不曾越过房间门槛。
毛利小五郎耷拉着眼,走进房间,提着金胜昔的行李箱,又环顾四周,“你下次不能这么马虎了,还有要赔偿我们免费早餐!”
“好的好的,毛利先生。”
渡边中赔礼道。
金胜昔转头看了眼老婆婆,左手抓着她一块进了新房间,又接过渡边中的寿司,朝他颔首。
毛利小五郎进了房间探查一番,觉得没问题后,出去了,临走还嘱托一句。
“胜昔,你看看明天想去哪玩。”
金胜昔朝他挥手,送小五郎离开走廊,连带渡边中的脚步声也终于消失在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