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浑身湿透,握着那枚依旧散发着微温的玉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所以……让他下水,是为了激怒玄蛇,引它出来?
那枚玉佩……根本不是次品,而是……
为什么?
他脑中一片混乱,楚清辞到底想做什么?
让他去送死,又给他护身法宝?
亲自与凶兽搏杀,却又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空中战况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黑水玄蛇久攻不下,狂性大发,竟不顾宁逾斩向它七寸的剑光,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如墨,腥臭无比的毒液!
那毒液覆盖面极广,速度极快,瞬间笼罩了宁逾所有退路!
宁逾似乎“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剑光回撤格挡,却仍被几滴毒液溅到了左臂上!
“嗤——”衣袖瞬间被腐蚀,皮肤传来灼痛感。
宁逾闷哼一声,身形急速后退,落在地上,脚步略显踉跄,脸色也“恰到好处”地白了一分。
他捂住左臂,抬头看向空中的玄蛇,眼神“惊怒交加”。
“大师兄!”
旁边有其他被惊动的,在远远观望的弟子失声惊呼。
沈星澜的心脏也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却又死死忍住。
他紧紧盯着宁逾受伤的左臂,握着玉佩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他刚才明明……
宁逾却像是没听到旁人的惊呼,他咬咬牙,眼神一厉,似乎被激怒了。
他右手持剑竖于身前,左手快速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
“孽畜!找死!”
他一声清喝,长剑挥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金色剑罡撕裂长空。
带着无坚不摧的煌煌之威,精准无比地斩向黑水玄蛇的七寸逆鳞之处!
那玄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嘶鸣,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嗤——!”
剑罡毫无阻碍地斩过!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而下,将潭水染红大片!
那庞大的蛇头轰然坠落,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蛇身还在剧烈抽搐,但生机已迅速断绝。
一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旁观的弟子都目瞪口呆,被这惊天一剑所震撼。
宁逾微微喘息着,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他收起长剑,看了一眼地上巨大的蛇尸。
又抬手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皱了皱眉。
然后,他像是才注意到岸边的沈星澜,转过头,脸上又努力挤出那副惯有略带嘲讽的笑容。
只是配合着宁逾“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手臂,显得有些虚弱和……别扭?
“愣着干什么?”
宁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左臂上被毒液腐蚀的伤口看着颇为骇人,衣袖破损,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难不成还要师兄我亲自下水去捞那珠子?”
沈星澜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深深地看了宁逾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未散的震惊,有深深的疑虑,还有一丝细微的动摇。
沈星澜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紧了唇,再次转身,毫不犹豫地扎回了尚未平静的潭水中。
这一次,水下再无危险。
他很快在玄蛇巢穴深处找到了那枚散发着蕴含着精纯水灵之力的“水韵灵珠”。
握着微凉的灵珠,沈星澜浮出水面,跃回岸边。
宁逾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见他上来,视线落在沈星澜手中的灵珠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还不算太废物。”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力气,不再看沈星澜。
也不理会远处那些欲言又止,想上前关心又不敢的弟子,转身朝着灵舟走去。
脚步似乎因为“伤势”而比平时慢了些,背影竟透出几分罕见落寞。
沈星澜握着灵珠,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中那枚已然恢复朴实无华模样,却救了他一命的玉佩。
指尖收紧,将那微温的玉佩和冰凉的灵珠都牢牢攥在手心。
回程的灵舟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宁逾独自坐在船头,背对着众人,取出药膏慢条斯理地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吸一口气。
那青黑色的毒素似乎颇为顽固,处理起来颇为麻烦的样子。
沈星澜依旧坐在船尾,闭着眼,看似在调息,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远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