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拍卖
残存的理智瞬间坍塌。他冷笑一声,反手拿起桌上那杯红酒。

    下一秒,庄凝手腕猛然扬起,猩红色的酒液泼洒而出,深红酒渍在秦树风那件米色西装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原本干净挺括的衣料被浸得发暗。甚至还有几滴酒珠越过衣料,飞溅到男人的下巴上,顺着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滑!

    庄凝退后一步,他望着秦树风那张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的脸庞,开口了。这回他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来得硬气,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秦树风,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神经病!我恨你!我要跟你一刀两断!我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你,你再也别想碰老子一根汗毛!”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两天之内,立刻马上把你留在我家里面的东西都拿走,后天我就会把他们全部统统都丢掉!我当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我真是……你让我感到恶心至极!”

    庄凝越说越来劲:“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你知道我大前天为什么带人回家吗?我跟他睡了好多次了,他人好看、脾气好、技术好,比跟你睡舒服多了。秦树风,你连一个陪酒的侍应生都不如!”

    秦树风始终面如沉水,一言不发。

    庄凝最后说:“我们分开吧。”

    这边的闹剧已经引来了四周窥探的目光与议论。庄凝破罐子破摔般,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不要一点儿面子地就转身离开,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多看秦树风一眼。

    他对秦树风的一眼钟情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庄凝不知道他是怎么踉跄逃出酒店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他捂脸蹲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到了身边。

    抬头一看,原来是赶来的高新铭。

    高新铭看起来并不清楚他和秦树风刚刚的纠纷,反而提出要送庄凝回家。

    庄凝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拒绝不了。他的眼睛慢慢湿润了起来,泪水无声沾满了他的眼眶。

    好巧不巧,这时候天上又开始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滴。

    庄凝抬头,雨落进他的眼里。

    原来失恋的滋味就是这样的吗?会哭、会痛、会难受。庄凝想。

    就算以往秦树风多么奚落庄凝,也不及今天一句“男人天经地义喜欢女人”来的伤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喜欢女人。

    既然秦树风喜欢女人,那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睡?秦树风每次跟自己睡的时候都会感到很恶心吧?那还真是委屈秦树风了,一次次陪自己做样子。怪不得秦树风平日里不喜欢跟自己上|床,原来是厌恶。怪不得秦树风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原来是报复。这事儿他庄凝早该想清楚的,可惜他现在才彻彻底底的醒悟。

    庄凝笑话自己,他前两天居然还为秦树风留在家里的那点东西“睹物思人”,幻想着他们是不是还没有走到要彻底分开的这一步。

    车开到荣安府楼下,高新铭似乎并不放心庄凝,询问:“我送你上去吧?”

    庄凝这时候眼泪已经干了。他摇摇头,表示不用。

    高新铭看着庄小少爷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出言安慰几句。

    庄凝嘴硬道:“我刚刚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根本没哭。”

    听了这话,高新铭自然没有戳穿,反倒是宽慰庄凝,说什么“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庄凝干巴巴道:“没想到你也说这些鸡汤。”

    但这个时候,他发现高新铭的神色突然低落了下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庄凝疑惑地问:“你最近也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高新铭无声叹了口气,眼神似乎躲闪。

    面对庄凝的继续询问,高新铭抿抿唇,轻声开口:“没什么大事,我最近有个项目想搞,可惜资金不够,本来想要贷款的,却一直找不到担保人。”

    这话说得,透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惨状。

    庄凝对生意上的事儿并不明白,但是他不可能连这点帮都不帮,便说:“担保?我能不能来?”

    高新铭点头,露出感激的神色:“当然可以。担保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只要帮我签个名就行。”

    说完,高新铭从他携带的包里拿出几张订好的纸来,还有一只黑笔。

    于是庄凝抬手接了过来,看也不看就在纸上签下了名字。

    *

    被庄凝无缘无故泼了一杯酒后,秦树风的脸色难看得要死。但是他并没有发火,只是很快去休息厅里的更衣室换了一件新外套。

    看见秦树风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赵雅双手交叠靠在墙边,戏谑问道:“刚才那个漂亮男生是谁?你那个小男朋友?他人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秦树风冷冰冰地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赵雅意外地挑了挑眉,她知道自己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脾气。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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