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兄,我名林观月。”我答道。
“林小友可是出自林家?”谢羽问。
“我来自岭山。”我说。
谢羽点头,“原来是岭山,离宗门还有一日路程,林小友可自行去休息。”他指某个房间。
走进房间,我不免放松了些,这时才有时间打量这艘船。
船身为木,这间房摆设简单,一床一椅一桌一蒲团,窗很大,窗外流云蓝天。
我走到窗边,船行很快,白云像流动的白练,下看是千里绿地,青山连绵,巍峨古木灵气冲天,各占一方。
我收回视线,打坐修炼。
一日后,船落下,万青宗到了。
一巨大石碑位于山脚,上刻“万青宗”三字,字迹苍朴,暗合道韵,久视时似乎看见一书生手握书卷立在山中,一念一字便是万年。
有人当场悟道,引动灵气奔来。
只山门石碑就有大道之音,上古大教,果然底蕴极深。
我环顾四周,有大约数百人,有年长年轻者,甚至还有个七八岁的紫瞳小孩。
一白衣人传声道:“诸位,第一重试炼为登天梯,无论什么方法,在三日内登顶即为成功。”
石碑后灵气波动,一道通向山顶的青石阶梯出现。
我踏上第一层阶梯,背上如压重担,越往上走,负重越多,只五步,就不得不运转体内灵力抗压。
青石梯一眼望不到头,有的人已轻松走了十几层。
骨骼在重压下咔咔作响,灵力艰难的在经脉中流转,每运作一周天,我便多了一丝力气,往上踏一步。
我眼里再看不见其他,只知调动不堪重负的灵力缓慢走过经脉,再回到丹田中。
血肉不断破损又愈合,骨骼上的裂纹还未蔓延就痊愈,每走一步,都有血珠滴落在石阶上。
我不知疲倦的吸收灵气,丹田里的青色光团愈发精纯。
突然,我听到一道破风声。
我直觉躲开,抵御重压的灵力混乱一瞬,我喉间涌上血腥味。
一个男子收回手,他歪起嘴对我笑笑,眼中含着恶意。
我擦去嘴边的血,低头,试着凝聚灵力在指尖。
运转了不知几周天的灵力快速涌到指尖,我手指微动,淡青色灵力朝那男子刺去。
那男子一击不成本已回头想继续往上走,也没防备这个摇摇欲坠的血人,就这么中了招。
他后背一僵,骨骼断裂,在重压下不住后仰,险险欲坠。
我又补了一记,他终撑不住滚下青梯,掉落时还向我投来愤恨的眼神。
我冷冷一笑,继续往上走。
灵力周转越发的快,我虽一身血迹,却也不再流血了。
到了半途时,重压消失,白雾弥漫。
看不见前后的路,我每一步都极为小心。
“嘻嘻。”
我压下突然暴沸的灵力,警惕四顾,然白雾遮挡了一切,只能听到声音。
我不愿原地等待,勉强愈合伤势就抬步走,接着脚下踏空。我急忙收回脚,脚下的青石阶梯突然变得脆弱,被我踩碎表面。
咔擦咔擦。
阶梯的裂痕在扩大。
我沉下心来,闭上眼,将灵力集中在眼部。
黑暗的视野逐渐清晰,一张张脸在看着我。
我心下一惊,往后退了一下,险些踏空。
那些脸露出贪婪的笑容,一张张嘴张开:“快来快来快来。”
原来我无意中走到了阶梯边缘,在往前一步就走出阶梯。
我不理会那些鬼脸,转向上开始走。
阶梯开始破碎,我跑起来,稍慢一秒就会踩空。
眼前出现了两条路。
我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看到其中一条路若隐若现,另一条路凝实得多,我跑向凝实的那条路。
四条路。
这次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我把其他感知扩大,听到了第一条路的朗朗书声,第二条路的欢笑声,第三条路的喜乐声,第四条路十分寂静。
我依着直觉选了第四条路,在身后阶梯全部消失前跑了进去。
像骤然跌进万花筒,无数场景同时飞过。
我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婴儿哼唱,窗外春花繁华,她低下头,对婴儿温柔微笑。
转眼间婴儿长大成几岁稚童,他手提小灯,纯真双眸倒映盛大灯火。
他走着,变成了青涩少年。少年坐在书堂,摇头晃脑跟着夫子读书,读到某处,跟朋友会心一笑。
又一个春天,飘着落花的河,他与一个少年隔岸相望。
我心绪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