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刚睡醒嗓子干燥的紧,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感觉舒服多了。
吃完饭两人在楼下公园打转,许凝月靠在轮椅上,章芹一边推一边和她讲话,“小许今年多大了呀?”小许是许凝月让章芹这么叫的。
“二十六了。”许凝月对询问年龄没有什么排斥。
“还年轻着呢。”章芹笑笑,“我今年都四十五了,还总觉得自己还是年轻的小女孩,后来被叫了好几年的阿姨才习惯。”
许凝月想到自己四十五会是什么样子,有些伤感,觉得自己离老去好像也不远了。
医院的大门正对着公园,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许凝月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
那个身影挺熟悉,不知怎么的,许凝月觉得应该是秦司珩,于是她又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章芹瞧见许凝月的异常,扭头往大门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又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许凝月摇摇头,“没什么。”
公园的小路是环形状,章芹推着许凝月往回去的方向走,临走前许凝月又瞟了两眼门口,依然没有看见人,就当自己看错了。
秦司珩算好时间,差不多等到两人背对着他的时候,才从门口探出来,目送着许凝月的背影渐渐远去,呆呆地站在门口,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昨天早上许凝月把他赶走之后,秦司珩就一直心不在焉,公司这几天堆积的事务全都交给了他信的过得下属临时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他会抽空回一趟公司,都是快去快回。
被许凝月赶走后,秦司珩回了趟公司,一天时间内把积压的所有文件全部都处理了,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内心。
一闲下来又想起了许凝月。
他们是在秦司珩高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秦司珩才高二,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17岁以前他拥有幸福的家庭,优秀的成绩。
17岁之后他父母车祸双亡,成绩一落千丈,寄宿在姑姑的家里。
后来姑姑家容不下他,春节的夜晚,他带着行李独自一个人在街头找房屋出租,遇见了晚上在夜宵摊子上吃烧烤的许凝月,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秦司珩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拖着行李扭头就想走,被许凝月抓个正着,非要拉着他一起吃夜宵。
最后看他可怜,把他捡回了家。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司珩回过神来,发现是门卫大叔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小伙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来看个朋友,马上走。”
秦司珩垂下眸子,还是没有勇气再出现在许凝月面前,毕竟姐姐说过现在不想看见他,他出现在这里已经违背了姐姐的心愿。
他转身回到停在路边的车子上,隔着车窗看着许凝月病房,灯还没亮。
秦司珩坐着没动,打开手机翻开自己和许凝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他约她一起去看电影的那天,那时候许凝月和沈琮刚刚离婚没多久,许凝月心情不怎么好,他约她出去散心,没想到还正巧碰见了沈琮,闹得不怎么愉快。
他又点开许凝月的朋友圈,是一条横线,许凝月的朋友圈一直都是仅三天可见,秦司珩一时间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被删掉,又不敢发消息确认。
退出朋友圈,秦司珩又点开自己的头像,放大看头像上那一大捧鲜花,那是高三那年自己去参加竞赛时许凝月送他的,那天她就站在校门口,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人群里朝着他招手,把鲜花塞进他的手里,眉眼弯弯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祝你金榜题名。”她说。
秦司珩想起这些回忆时,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上胸口,心脏和那天一样剧烈跳动,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乌云终于在这天散去,以至于今日他再次回忆时,心口涌上难以言喻的感动,还有一丝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最后他凭借着全市第一的成绩保送了a大,拥有了比别人更长的假期,之后的时间秦司珩一直在琢磨怎么赚钱,开始学习各种技能。
他很聪明又很有耐心,一开始先是给几个客户做小网站,后来做得好了,别人把他推荐出去有了固定的客户,也开始接一些大活,假期结束赚了一大笔钱,自己留了两千,剩下全都转给许凝月作为回报。
不知坐了多久,秦司珩再抬起头时发现许凝月病房的灯亮了,想来应该是回去了。
这天许凝月睡的很早,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灯又再次暗下来,秦司珩才终于开车离开,车子渐渐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