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最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许凝月睁开眼,抬头看见纯白色的房顶,“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沈琮还坐在原位上没有跟着一起走,他身体略微前倾,靠近许凝月,说:“月月,你之前说我骗了你,我想知道是哪件事情。”
许凝月转过身子,沈琮只能看在她的后脑勺,黑色的乌发垂落在病床上,露出小半边白皙的脸庞,他听出来许凝月刚刚的语气已经有些疲惫了,现在问出这样的问题,很大概率是得不到答案的,只是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忘不了那天晚上许凝月清晰又哀伤的话语。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情绪的话,现在就请你离开。”许凝月声音闷闷的,拒接回答问题。
沈琮没动,盯着许凝月的背影半晌,对方一动不动。
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旋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最后站起身,“那我走了,等你愿意和我说话了,我随时有空。”
他从许凝月背后走过,绕病床一周,等走到她正面时又转头,想要再最后看她一眼。
许凝月紧紧闭着眼睛,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你……”沈琮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许凝月拉开盖着脸的被子,愣神地盯着某一处,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走廊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她转了一下干涩的眼珠,拿起手机。
手机的黑色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现在凌乱的模样,嘴唇干涩起皮。头发干枯毛躁,眉眼间都是疲惫。
许凝月泄气地扔掉手机,自顾自生了一会儿闷气,转头又拿起手机,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条招聘护工的帖子,发在同城的网站上面,网页转了两圈,然后看见自己的招聘帖子成功发布后,她如释重负般闭上了眼睛。
有点口渴,想喝水。
许凝月爬起来,刚想下床去倒水,就看见床边的桌子上放着大杯的保温杯,她拿起来颠了颠,满的。
打开盖子喝了几口,温度不冷不热正好。
许凝月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杯子,隐约想起这几天的每天早晨,秦司珩都会为自己准备好一切,自己好像根本没有需要亲自动手的时刻,因为秦司珩总会默默为她做好。
她呆呆地看着杯子里的热水,水汽向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手机响了几下,许凝月拿起手机,发现有人来加她的微信,大概是看见自己的招聘帖子来的。
头像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咧开嘴,笑的乐呵呵,很有感染力,许凝月情不自禁的笑笑,同意了好友申请。
花好月圆:您好,请问还需要护工吗?
YU:需要的,你有经验吗?
花好月圆:有的,我今年三十岁,之前在医院做过护工,有经验的,您放心。
对方又发来护工证和身份证。
YU:可以,你明天有时间上班吗?薪资有要求吗?
对面又询问了一下许凝月现在的状况,确定她能够自理只是腿脚不方便时,犹豫片刻发来了自己的期待薪资。
花好月圆:一天一百五可以吗?
许凝月没请过护工,不太清楚价格,还以为会更贵一点,对方见她没有立刻回消息有些着急,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
花好月圆:也可以再便宜一点的。
花好月圆:最低可以一百三,全天陪护。
YU:一天一百五吧,不用全天陪护,中间没事可以回家的。
对方很快的回了一句“好”,许凝月把地址和房间号发给她,结束了这段对话。
退出聊天记录的时候。不可避免又看见了熟悉的对话框,是她给秦司珩的备注,和她现实中的称呼一样“小珩”。
对方的头像是一大捧鲜花,倒是不像男孩子的头像,许凝月恍然间忽然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穿着校服的秦司珩逆着阳光朝自己跑过来,阳光透过发丝,笑起来阳光又帅气,记忆中的许凝月笑得也很开心,摸了摸他头,把鲜花塞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