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怎地了?”

    “哪块山头地震了哇?”

    孩子们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很快,其中一个小男孩惊喜地抬起了手指——

    “阿妈,山上有光!”

    村民们立刻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座巍峨高山,山体仍在地震的余韵中微微颤动。

    而就在那山的半山腰上,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细长的白光。

    *

    几小时后。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别墅二楼的画室里,第一抹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为角落里的画架染上了一层浅淡柔光。

    唐宁面前的画作已近完工。

    在最后一抹颜色从笔尖融于纸上后,她放下笔,认真端详起了眼前的画作。

    画纸上,从浓重乌云到古旧庭院,从纷飞梨花到树下背影,都与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然而,纵使所有画面都能被复刻,却无法将声音一并呈现,梦中男子那句低哑诘问终究只能遗留在脑海,成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为何要丢下我?”

    这意味不明的六个字像是有魔力般,忽远忽近地在她耳畔盘旋,伴着眼前亦真亦幻的画面,令她情不自禁地出神了许久。

    咚咚咚。

    忽然,短促的敲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唐宁转头看去,只见画室敞开的门边,沈时易刚刚收回叩门的手,眼中带着微许笑意。

    他是唐宁的室友,或者说,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已有一年之久,却只是建立在协议上的合作关系。

    看到他,唐宁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时易是个演员,最近一直在南方的剧组拍戏,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回来过了。

    “昨天夜里,”沈时易答道,“刚做了点早餐,想去叫你发现你房间没人,还以为你昨晚没回来呢。”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了唐宁面前的那幅画上,目光微顿:“这是……昨晚又做梦了?”

    唐宁点了点头,也跟着再度看向了画纸。

    沈时易将画面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继续追问道:“为什么只有背影?你看到他的正脸了么?”

    “没有,”唐宁道,“他正要转头的时候我就醒了。”

    不知为何,沈时易竟像是微微松了口气,片刻后,他又有些好奇似的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长什么样?”

    这种问题明明没什么营养,可唐宁却像是被提醒了似的,当真不由自主地顺着这话往下幻想了一番。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个结果,就听沈时易再度开口,试探般问道:“有没有可能……他转过来其实就是我的脸?”

    唐宁幻想到一半的画面顿时烟消云散。

    又来了。

    这种暗示般的话语沈时易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他就好像一个在河岸边反复试探的孩子,既不敢真的下水,又不甘心就这么远离。

    唐宁不置可否地哂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身站起,直接朝画室外走去,路过他时随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吃饭吧。”

    脚步声逐渐远去,沈时易站在原地,眼中光彩有些撑不住般,渐渐黯然了几分。

    *

    几分钟后,楼下餐桌边。

    唐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平板电脑上回复着助理发来的消息,客厅里的电视播放着早间新闻,仿佛每个清晨固定的背景音。

    忽然,一只瓷碗被轻轻搁在了她眼前。

    那是一碗面。

    细长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面上点缀着翠绿葱花,闻上去香气四溢。

    唐宁疑惑地抬起头。

    “生日快乐,”沈时易笑道,“我特意跟剧组请了一天假,就是想今天早起给你做碗长寿面。”

    唐宁看了眼平板上的日期,这才想起今天的确是她生日,只不过她平日里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时,沈时易把手里另一件东西也递到了她眼前。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

    唐宁瞥了他一眼,接过盒子打开,只见盒底的丝绸软垫上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说过你不用……”唐宁刚开口,沈时易便已经投降般举起了双手。

    “这可不是我买的,”沈时易道,“唐伯父一早就挑好了,就等着你生日送给你,我只是个快递员。”

    唐宁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唐父,唐东鸣,唐大董事长。

    说起来,她和沈时易的“室友”关系还是拜他所赐。

    由于唐宁的整个学生时代都没有过恋爱经历,唐东鸣一直对她的感情生活操心非常,当初唐宁才刚毕业,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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