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沈重明搓搓手,一脸娇羞道:“一般这种地方不得你们家族内部重要成员才能去吗?果然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吧。”
“你在想什么?”维加轻拍他的脑袋,换来对方表演一个吃痛样子:“那里是我废弃的音乐室,没那么见不得人,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音乐室?”沈重明顿时变得兴志缺缺:“我喜欢听摇滚,难道你的音乐室里有电吉他?”
“这个没有。”
“果然,我用脑袋想都知道你那里面装的肯定是钢琴啊,小提琴啊,里拉琴啊那种昂贵典雅的乐器,不过看在你这么真诚邀请我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去一趟。”
沈重明拍拍胸脯,装作兴致高涨的模样让人难以分辨出他刚才兴致不高是否是伪装。
跟着本地人爬上3楼,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门并没有上锁,他们手上那精致的钥匙就显得更像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装饰物。
推开门的瞬间,指尖先触到微凉的木质门框随即漫进满室松香——然后是阳光,毫不夸张的讲这可以说是这房子采光最好的地方。
“已经落灰了呀,但是从痕迹上来看远没有三年未清理过那么夸张。”
维加感到惊讶:“我好像从未和你聊起过离开的原因。”
“不然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间音乐室的钥匙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精致?”沈重明将钢琴旁边的手机拿起来:“这款是三年前的型号了,我买了同款,所以我认得。我看你挺想开口的样子,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求。毕竟人总要向前看嘛。”
“我曾经将音乐当做我生命最重要的东西。”维加说:“从小到大每一个熟悉我的人都称呼我为天才音乐家,我曾在赞扬中迷失过自己,后来我才意识到这高高在上的名头赞扬的是米蒂斯的直系长子,它从来不属于维加。”
“这很正常,这世上多的是阿谀奉承的人,能够及时分辨它们可是很难能可贵的。”
“那属于后话,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报纸?这年头,这东西还在?我还以为几十年前这东西就淘汰了。”
沈重明看着全彩报纸上最为刺眼的「参赛作品《月光流星》疑似某家族大少爷抄袭新人作品,普通人维权该有多艰难。」
“月光流星?没听过。”
“这首是我五年前的作品,打磨了两年拿去参赛,没曾想原稿被约翰提前发布到网上,后来他又买了水军和热搜。”
“诶?”沈重明有些迷惑:“你是原作者,应该能拿出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原稿。而且你居然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你弟吗?”
“调查这些并非难事,因为是约翰做的,如果对外公开会影响家族表面和谐,在其他人的施压下父亲注定要放弃一个。”
“你爸妈他们放弃你了?”
“他们想放弃约翰。认为约翰只是嫉妒才走上错误道路的我和他们大吵一架,独自离开了家。那时的我相信每个人都该有改正的机会……那天之后我就鲜少再碰乐器,我想或许在你听来还挺狗血。”
是挺狗血的。
如果是沈重明他绝对不会顾及什么兄弟颜面就算最后名声受损也要把对方一块拉下去。
也许?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改正的资格,但是,啧,愿意给别人改正资格的人一定有改正的资格。”沈重明想了半天说:“如果哪一天你走上了错的路,即使很有可能再错下去我也会给你改正资格的,放心。”
这番话格外莫名其妙,明明本该沉浸在悲伤中,维加却再也忍不住的“噗嗤”笑出来。
就算容颜没有最开始那么美丽,沈重明却不知为何仍然觉得这份笑容比他看视频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微笑还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