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愚的太阳(5)
    这个神经病直挺挺地靠在冰冷的巨石上,虽然脑子看上去有问题,但实在帅气。以至于比起被冻到濒死的人,更像一开始就被冻住的雕塑。

    这家伙带有不少补丁的衣服沾满霜花,衣角与石面冻在一起,稍一挪动便扯出细碎的冰碴,这衣服薄得如同一层薄纸,比他夏天穿的衣服还要轻凉,如果不是位置不对,他会考虑买一款同款来度过下个酷夏。

    这么脆弱啊。

    真是个好机会。

    沈重明不由自主的将手按在对方脆弱的脖颈上,他相信此刻的自己只需要缓缓一用力就能将这位无比棘手的强敌处理掉。

    可他真的是恶人吗?什么样的恶人拥有着比大多数人还要纯粹的白色灵魂?虽然不是绝对的白色也是远高于正常人水平的存在。

    究竟是什么样的恶人,宁可自己死掉也要让无辜的人逃走呢?虽说这是他引发的灾难,可他的确想到了那些无辜的人。

    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呢?

    奥托斯……沈重明脑中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他从来不相信这种无奉衔接的巧合,而做局的人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灌,他弓着背,把人牢牢护在背上。原本算是有劲细腻的手掌经过这几天的摧残变得格外粗糙,手上还有刚结痂的疤痕紧扣着对方的大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每一步都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他并不识得路只能尽可能的往低处走,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以至于这趟下山的路程格外艰难。

    “为什么要救我?”

    “我觉得你不像坏人,行吧?”沈重明嘟囔道:“虽然你是一个冲上来就打人的脑残,但是你不坏。而且你刚刚救了我。”

    “那我们这算扯平了?”

    “你数学是你体育老师教的吗?是你这个混蛋先上来挑事的,如果你没有冲上来跟个疯子一样乱打,短时间内这里根本不会崩。你救我那是将功赎罪扯哪门子平,我救你,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沈重明调动小宇宙,试了好久终于勉强连接上了一点,原本吊死的心因这点小宇宙重新被点燃。

    走到半山腰,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背着身上的神经病一块跌在雪地上,那家伙除了刚开始醒过来时和他聊了几句后就彻底失去声响,他仅能通过微弱的心跳确定对方还活着。

    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身体却莫名感到灼热,这是他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感受。

    “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像沉在温水里慢慢上浮。

    “父亲……”

    是谁在痛哭?他好像听到了悔恨的啼哭声。那粗犷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悲切,像是某种动物在临死之前的悲戚。

    “兄长……”

    下雨了吗?他好像听到了雨滴打在草地上的声音,两股稚嫩的声音相交,声音的主人像是在质问。

    “尊敬的克里特王,伟大的米诺斯王。鄙人是西西里的国王科卡罗斯,鄙人甘愿献上那狡猾的代达罗斯以表鄙人的诚意……”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身边冰冷的海水开始不断加热,好似自己是只在蒸笼上的螃蟹,如果水温继续上升他一定会成为水煮人肉片。

    “沈重明……”

    啊,有人在叫他?

    耳边先是模糊的嗡嗡声,随后传来轻缓的呼唤,沙哑的温和的声音他无比熟悉又感到陌生。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刺眼的光让视线瞬间发花,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醒了吗?”

    带着暖意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的额头,或许是自身温度太低,维加手心的温度无法透过皮肤传进来。

    “我这是,还活着?”壁炉中火苗舔着柴禾发出噼啪响,沈重明蜷着的手指先是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能使冻得发僵的指节动了动。

    “维加,这里是哪里?”

    沈重明才发现身上裹了两层厚厚的棉被,旁边还有一杯带着浓浓巧克力香的热可可。

    “我们现在在尼泊尔一家旅馆中,雪崩造成不少人受伤,医院挤满了人……先将就下。”

    维加撇过头,沈重明总觉得他有点生气,如果将自己和对方位置对调一下那他恐怕会气炸,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维加还真是温柔。

    “那家伙呢?我记得我应该是和他躺一块的。”

    “他为了不让你们都死在那,透支部分生命力融化了覆盖在你们身上的积雪并创造一个简易屏障防止你们都冻死在那,现在还没醒呢。”

    奥托斯突然出现给沈重明吓了一跳,他发誓现在自己已经患上了这家伙ptsd。

    “你以为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沈重明就算再气也只能打碎牙咽下去,就是这样奥托斯还特别犯贱的回答道:“我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