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成为沈重明的肉垫,土地被他们两个炸出一个大坑,骨骼断裂的疼痛和高温灼伤的疼痛混合让他难以忍受,他想推开沈重明却又能够清晰听到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好在每几秒,对方主动醒过来。
“维加!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现在不止身体疼痛了。
“别吵,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维加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沈重明也意识到不对连滚带爬的扶着墙跳了出来,拽着维加的衣服把他拉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们……”维加刚恢复了一点力气,还没来得及问沈重明就一头栽了下去。“沈重明,喂,你怎么样了?”
对方体温高的吓人,维加抱着沈重明却感觉自己好似在抱着一团高温火焰,他才想起来沈重明现在还在发着高烧,他平放沈重明后赶忙向着蓝玫瑰所在的方向跑过去毫不客气的折断了蓝玫瑰。
“不!”
约翰看上去此刻正撕心裂肺的喊道,他口腔止不住的喷血,最终体力不支不甘的倒在地上。
维加听到他的声音拳头无意识的握紧。
还没来得及感伤,他突然感受到地面正在莫名狂颤,脚像踩在翻涌狂躁的浪上让他拼尽全力才勉强站稳身体,耳边全是东西砸落的脆响。
“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你果然上当了,你们果然上当了,哈哈哈哈哈。”
他盯着眼前的人发出的狂笑,手还停留在刚才折断玫瑰的瞬间。呼吸因面前的反转都慢了半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满脸难以置信。
“出来吧,我的冥衣——地暗星的魔物!”
他看着眼前的人返老还童,发出刺耳的笑声,那声音逐渐从衰老的声嘶力竭到对他而言略显稚嫩的狂妄,一瞬间面前这位衰老的弟弟变回了他记忆中仍然年轻的约翰。
那一声莫名其妙的铠甲大概就是沈重明口中所说的冥衣。
“这到底?!”维加注视着烟雾中走出来的身影。
“维加,我的好哥哥,你好像在面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啊,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可以大发慈悲的为你解释一下。”
“这从来都不是治愈万物的良药,这是双鱼座死前用被欺骗被利用的怒火浇灌的皇家魔宫玫瑰,她被虚假的亲情所迷惑背叛了自己的恩师临死前才看清自己作为政治工具被利用的一生。”
维加从未听过此类传闻,按照先前沈重明的解释双鱼座应该是雅典娜女神麾下的黄金圣斗士之一。
这样的人会成为政治工具吗?领教过小宇宙的厉害后他并不觉得以人类现在的科技能够凌驾于小宇宙之上。
“这份诅咒使这朵玫瑰不朽,用无害的外表做伪装其毒性却比一般的皇家魔宫玫瑰还要猛烈。对普通人而言除非长时间吸收玫瑰香气否则不会致命,但对我们冥斗士而言吸上一口就足矣五感尽失而亡。遗憾的是地暗星的冥衣被其恩师无名神医一同封印在蓝玫瑰中,后又因其他原因最终落到黑市。”
“那你为什么没事。”
如果这个是针对冥斗士的,那约翰一直在吸允毒玫瑰的花香也应该五感尽失而亡。
“地暗星的香气要比皇家魔宫玫瑰带来的香气还要浓郁,这份甜腻的香气凌驾于毒玫瑰之上,这就是哈迪斯大人赐予的力量!这就是我的力量!”
肉眼看不到的力量将维加提了起来,像是随手扔一只动物般将他扔到墙上。
“我亲爱的哥哥,现在该送你上路了,家族里那一堆老头子最疼爱你,你下去陪他们,他们才不会感到孤单啊。”约翰嘲笑道,一脚踩在沈重明的腹部:“原本我想留他一命,没想到这家伙的潜力远超想象,留下也是后患无穷,便随你一起上路吧。”
“不要。”
烟雾散去,维加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肾上腺素带来的回光返照让他做出最后一博。
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他看到了在这黑暗的空间所无法看到的宇宙。
黑暗里星群悬着行星绕着光转星尘飘着每一秒都是宇宙安静的呼吸,双鱼座的星光最为耀眼,就好似整个人被它所庇护一般。
无数段化为碎片的记忆从手心传来,那里还握着折下没来得及扔的玫瑰。
“对不起。”
被吊死在绞首架上的女孩自上而下的俯视他,她眼帘半垂着遮挡半边猩红,温柔的眼神涣散着仿佛和整个世界相互隔绝。嘴角却轻轻扬着,那笑意软得像浸了温水,没什么力气,却漫在脸上不肯散去。
在她身下本不应该生长在此地的玫瑰挤过了想要潜伏的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