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只是看到影子还能忍,不知怎么的他就能听见这群家伙说话的声音,不对,不是说话,是纯粹原始野性的吼叫声,如果世界上拥有符合这种生物的东西那就只剩下虚构出来的丧尸了。
他总不好因为这点小事打扰已经陷入梦乡的维加。
“啊——维加——早——好啊——”
维加一起床就听见沈重明跟鬼一样叫他,不出所料沈重明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向他打招呼。
“你没事吧?”
“哈——我还好,不对,我不好,我昨晚听一晚上那群鬼东西叫唤,不不不,他们现在还在叫。我试着戴耳机可是没有用!”
沈重明揉了揉眼睛,换作平时可以放水清醒清醒但是这座别墅流出来的血水恐怕会让他越洗越接近哈迪斯,从那难闻的腐臭中就算下一秒幻视出断肢好像也正常。
没有水洗澡,没有水洗脸,沈重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沈重明半眯着眼回复,维加还能听见他像猫一样轻微打呼噜的声音:“我知道跟你来很有可能是在找死,但是我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硬扯的话只能是我不希望你死掉吧。现在这情况我可能要死在你前面了。”
墙面上老旧的钟表指向9点,下一秒,管家的敲门声便从门外传来。
“请进来吧。”
维加移开沈重明搭在自己腿边的脑袋,主动打开昨晚上锁的房门。
管家的声音冷漠又疏离,只维持着最基础的礼仪,看着他们的眼神如同某种物件,如果不是注意力都放在不让沈重明丢脸的事情上,昨天他就该察觉到。
“维加少爷,早餐已经备好,约翰少爷在餐厅等您以及您的情人。”
维加点头示意“嗯。”
“你们这个宅子有问题吧?刚回来第一个晚上维加就疑似遭到诅咒了,他不好意思说,就让我来说。”沈重明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维加说他看到洗手池里流出来的是血水,整个庄园还被一群会鬼叫的黑影包围,但是我看这挺正常的,管家先生你在这这么久能看到维加看到的那些鬼东西吗?”
“抱歉,我看不到。”管家道“也许二位可以去询问约翰少爷,他现在在餐厅关于诅咒这方面他必然不会吝啬所拥有的情报。”
沈重明从床上爬下来:“所以无论怎样都要跟他打招呼是吧?维加,我们走吧。”
整个宅邸即使没开灯也显得无比亮堂,沈重明还是第一次这么反感如此明亮又温和的光,他没法从其中获得温度,只有无尽说不出来的冷意。
脚下的地面明明是瓷砖和木板他却好似自己踩在蠕动的肉块上,既恶心又想吐,再加上没睡好的缘故仿佛下一秒地上就会突然出现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又会在几秒之后消失嘲笑他会被区区幻觉吓到冻结。
餐桌上摆满了美食,还有许多龙国家常菜,可他无法忽视整盘菜中还有几只虫子正在蠕动,啃食,而其他人对此并无意见。
酒杯倒上了牛奶,那股腐臭到发酸的味道让人怀疑这牛奶都不知道过期几个月了。
“我可怜的兄长,没想到你也遭受了这般诅咒。”约翰情到深处流下几滴眼泪:“是了,我理解你,我也饱受诅咒折磨,在黑暗中听到那些魂灵尖叫。每日浸泡在血水中为了生存不得不咽下这些恶心的食物……无论多美味的肉在我看来都是黏兮兮的腐肉泥,无论多新鲜的瓜果都是被扔到垃圾堆里虫子啃食过后的烂菜叶”
“我觉得还好啊,瞧瞧你找佣人做的多丰盛啊,无论怎么,嗯,想再恶心又能恶心到哪里去,照你这么说……”
沈重明面不改色,心里已经将这个虚伪的黑心家伙骂的狗血淋头。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作维加才是饱受诅咒折磨的那一个。
“咦——吃饭时间你讲这么恶心的东西。不行,我脑子有画面了,挺反胃的……不吃了。”沈重明可算找到借口拒了这一餐:“维加,如果真有那么恶心的话,你该怎么办啊?你要是瘦了我会心疼的。”
维加接话:“确实,看着这餐我没什么胃口,我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餐桌上的三人谁也没动这堆外人眼中的美食盛宴,幸好他是外人加上拥有小宇宙护体才能看清这美食的真面目,要是不清楚吃下去事后指不定要犯恶心,而且这冲击力带给他的阴影绝对是一辈子的。
“说起来死的只是你父母,你们家族应该还有其他人在医院或者什么地方疗养吧?不领我们去看看吗?让维加打个招呼也行啊,毕竟很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面了。”
这是沈重明最怀疑的一个点。
他们不能出庄园是他主观判断,他害怕的同时还挺期待这些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