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伤膏
,季闵舒不知怎地松了口气。

    “闵舒,红薯再有两三分钟能好,我先失陪了。”谢闻远把烧烤架托付给季闵舒,准备去跟迟总谈生意。

    迟厌请人帮忙却完全没有求人办事的自觉,步子迈得大,没多久就走远了。

    谢闻远匆匆跟上,二人很快从季闵舒视野中消失。

    季闵舒垂眼盯着金黄的拔丝地瓜发呆,直到眺眼看见陆今宜走来寻她,才伸手去拿期待已久的食物。

    锡纸盒一直放在烤架上,季闵舒嘶了声,搓搓烫红的指尖,忽然感觉地瓜吃起来可能不如闻着香甜。

    陆今宜走近时,季闵舒已经垂下了手。

    “闵舒,外面好吵,我跟沈泊聿说你上班辛苦,要陪你进屋坐坐。”她挽住季闵舒的胳膊,笑得狡黠。

    季闵舒莞尔,随她朝草坪另一头的小洋房走去。

    洋房里外都很复古,完全是比照陆今宜的喜好装修的。

    她带季闵舒四处参观了一遍,拉着人躲进影音室,继续不久前中断的话题。

    “你和迟厌,你提的分手?”

    季闵舒靠着她,声音很轻:“算是吧。”

    陆今宜摸摸她的头发,“那肯定是迟厌还不够好,他今天就很不礼貌。”

    “你是闺蜜滤镜。”季闵舒失笑,顿了顿又说,“过去很久了,算了吧。”

    拿到荣誉学位后,她本可以继续留澳读博,结果事与愿违,被迫回国至今已有七年,七年足够改变很多事。

    爱意会被消磨殆尽,从飞机离开新南威尔士的那一刻起,伴随她的便只有遗憾。

    他们没有当众撕破脸已经很体面了。

    陆今宜没有再问,她转而翻出出版社寄来的样书,请季闵舒帮忙看看排版。

    转移话题的意味很明显,季闵舒没拒绝。

    两人在影音室打发了半个钟,沈泊聿发消息喊她们去楼下玩两局牌。

    陆今宜盯着手机震惊:“还玩?他上回快把公司输给我了。”

    沈泊聿当初绞尽脑汁约不开窍的陆今宜出门,用的是探讨胡牌技巧的借口。

    沈总擅长算牌,于麻将却一窍不通,老实人人设立得十分轻松,经常打着不耻下问的名义请教陆今宜。

    彼时四缺一,沈泊聿还需要再找一个有眼力见且嘴巴严的内鬼。

    那是季闵舒第一次见迟厌。

    如今情景再现,缺位却不是迟厌,谢闻远补足她左手边的空位,将刚从餐台拿的柠檬水推给她。

    “拔丝地瓜偏甜,这个解腻。”

    季闵舒温声道谢,但她没吃烤地瓜,自然也没喝那杯水。

    一旁,陆今宜心知肚明,迁怒沈泊聿,“你在这里躲清闲,外面怎么办?”

    沈泊聿还在思索稍后如何给爱人喂牌,悄悄放海,闻言顺嘴说:“有小迟呢。”

    不喜欢和不擅长是两码事,迟厌认真应付起来依旧滴水不漏。

    他们分开太早,季闵舒还没见过迟厌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的模样,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向窗外,泛香的桂树后,熟悉身影转瞬即逝,快得难以捕捉。

    晃神间,牌已经输了几圈。

    陆今宜朝她摊手,笑眯眯地说:“我拿这些筹码预定你今年一小部分年假哦。”

    “都陪你也行。”季闵舒倾家荡产,跟她开玩笑,“只怕沈总不乐意。”

    陆今宜哼哼:“他管不着。”

    中场休息,沈泊聿和谢闻远临时被人叫走,陆今宜趁着对方不在,口出狂言。

    计划完年假出游的地点,出去应酬的人才姗姗来迟。

    陆今宜探头往谢闻远身后看,“沈泊聿呢?”

    “泊聿在跟做券商的老同学聊天,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迟总来替他。”谢闻远解释。

    陆今宜啊了声,看迟厌走到桌边,稍作停顿,然后坐在了谢闻远刚才的位置上。

    就像曾经很多次出游那样。

    无论方桌圆桌,迟厌总是坐在季闵舒左手边,陆今宜以前构思小说情节的时候偶然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可能与季闵舒惯用左手有一点关系,凡是从左侧递东西,她接手会更方便。

    但现在,陆今宜已经知道两人曾有旧情,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出牌顺序是逆时针,所以季闵舒是迟厌的下家。

    以往有迟厌在场,季闵舒赢的最多。

    陆今宜那时以为迟厌跟沈泊聿一样不会玩牌,如今细想,某人恐怕有放水的成分。

    季闵舒好像一无所觉。

    陆今宜张了张嘴,出于礼节,想提醒迟厌,他坐错了位置,谢闻远先她一步反应过来,笑道:“迟总,你拿的是我的筹码。”

    “靠窗清净,”迟厌耷着眼,伸指将筹码推过去,“谢总不介意吧?”

    谢闻远只好跟他交换了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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