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问你就会说吗?”

    池彦笑了一下,“能说的当然都可以说。”

    “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

    店里的装修就很日式,整体复古风,吵吵闹闹,热热乎乎的,自带的一种冬日氛围感,池彦坐在对面,也许是等得太无聊了,就那么望着蒋亦。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蒋亦也直视着他。

    半晌后,他冷不丁叫了他一声:“蒋亦,”之后又补充,“我应该没有叫错吧。”

    “怎么知道的?”

    “你猜。”

    前段时间经常熬夜画图,有天晚上肚子特别饿,他又舍不得点外卖,毕竟蛮贵的,楼下正好有家便利店。

    很巧的是,那天晚上蒋亦在兼职,结账的时候,池彦看到了他衣服上的工牌,就知道了他名字叫蒋亦。

    但当时池彦并没有打招呼,他不是一个贸然的人,也不知道蒋亦还认不认识他,从小的性格造就了,他对很多事不敢表现太明显,只能漠视,直至路口的那一眼,他才敢上前。

    蒋亦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句:“没叫错。”

    从寿司店出来,两人就近逛了会儿,偶尔池彦会说些让人觉得无厘头的冷笑话,比零下的日本还冷,蒋亦每次总是在他说完后,盯着他看好一会儿,忽然发笑。

    “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池彦感叹道,“我都说完五分钟了。”

    他们说说笑笑,仿佛真的很熟悉,像认识已久的朋友,但蒋亦不满足于只是朋友。

    “你毕业后会回国吗?”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了,池彦说,“话题起得不对,我换一个。”

    “看情况,”蒋亦回答,“如果有留下的理由。”

    他那天其实已经决定好留在日本,但后来池彦毫无预兆地离开,一切都乱了。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蒋亦都不知道,那时是怎么回国的,在日本没日没夜找池彦找了一整年,始终杳无音讯。

    他从一开始的迷茫、崩溃、无助,到中间产生怨恨,后来他甚至觉得,池彦会不会突然死了,反复折磨,似乎全世界就他记得那些回忆。

    就那么苦苦坚持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郑飞三番两次地找到他,说有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干个大的。

    蒋亦对他的提议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问了年薪多少,然而郑飞的回答让他回了国,只要一年,他就可以买下池彦口中说的大房子,也足够他找池彦,起初报着恨意活,再后面他发现恨意滋长的速度还没有爱来得快,又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