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没那么好心,人都把手伸过来了,她又不会等着被打脸。
昆山领命:“那尸体呢,要我等就地掩埋吗?”
“不用。”
屋里的火炉太热,叶怀素自寻了扇子扇:“他的人自然还要归他,叫人把尸体送回他的地牢里去,再送他几口棺材就好。”
昆山不厚道的笑了:“只怕襄王要彻夜难眠了。”
叶怀素也笑:“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大上火都是小事罢了。”
襄王派了几波人来劫杀别院,可他非但没成功,还折进来许多人,此时肯定是又气又悔。
若是昆山再把那些人送回去,襄王气晕过去都是轻的。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嘲笑出声。
乾玉做事极快,还不等昆山布置好送回的尸体,她便打点好了别院和出行的车马行李,只等着翌日一早即可出发。
叶怀素当天夜里就叫医师配了两幅药,好让霍凌云喝下去后可以昏睡许久。
没办法,他在地牢里受过凌迟的大刑,许多外伤都是大片皮肉缺失,如此若是再颠簸牵扯一路,只怕还没到地方,他就先疼死了。
这一点医师比她还要清楚,所以抓药时份量极足,第二日车马出行时,霍凌云几乎是喝完就昏了。
直到第五日,他们临近中洲,霍凌云断断续续的开始清醒。
“我好疼……”霍凌云轻轻靠着叶怀素的脊背,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知道。”叶怀素往香炉里填了一把配好的降真香,然后转手扶住他挨着自己躺倒:“你继续睡吧,我们就要到家了。”
霍凌云伏在她膝盖上,钝钝的点头后又偏头挨着叶怀素的袖口。
叶怀素自然而然的替他捂住眼睛,霍凌云感觉她的袖口拢到了自己的脸上,清浅的香气和热气一起徐徐而来。
让人安心,也让人沉醉。
霍凌云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直到他再次醒来时一行人已经抵达了中洲的冼平君府外。
“快去告诉老太爷,主君终于回来了!”
那人见了叶怀素下车来,忙不迭的吩咐着,又一路小跑到车马前与她相近答话:“大妹妹一路回来都可还好?”
叶怀素搭着他的胳膊从车架上下来:“多谢二表兄关怀,难为哥哥那么冷的天还在外面等我。”
叶明先稳稳的支着胳膊:“这有何妨,况且我心中也挂念着妹妹,大妹妹现在可要去见二爷爷,他老人家一直等着你呢?”
“好啊,祖父等我许久,我自然要去见见。”
叶怀素这般说着,却也没走动,直到她的车架上被搀扶出一个面色苍白身形不稳的年轻人。
叶明先暗暗吃惊,但面上半分不显,甚至笑的更加开怀:“这位是霍公子吧,难怪能让我大妹妹一夜奔袭千里,果真是气度过人。”
“也幸亏大妹妹去的及时,唉……霍公子也节哀顺变……”
“二表兄。”叶怀素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要去见祖父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也怪冷的。”
叶明先赔笑道:“是我疏忽了,那我们这就去吧。”
他说完又看向霍凌云:“不知霍公子与我们同去否?”
“他不去。”叶怀素已经拉住了叶明先的胳膊:“他还有伤在身,祖父慈爱,想来也是不愿折腾病患劳动的。”
“昆山,好好送公子回晴川堂,我稍后就回。”
昆山应下,扶着霍凌云慢慢的往随园走。
霍凌云扭头看叶怀素,叶怀素若有所觉一样,回头对他眨眨眼。
“公子不必担心,老太爷在主君这里一向讨不到好的。”昆山感觉到他的脚步变慢,以为是他在担心,便开口宽慰。
霍凌云点点头:“……嗯。”
待他们回到园子时,叶怀素和叶明先两人才从秋日寥落的荷塘边路过。
“听说二嫂嫂有了月余的身孕,妹妹先恭喜哥哥了。”
说起妻儿,叶明先的笑容明显真心许多:“妹妹光说嘴恭喜我可不依,若是真心恭喜,十月之后要给我们送一份厚厚的礼钱来才是正理。”
“那是自然。”她挑起眼帘,笑着看叶明先:“想来哥哥今年读书上进,说不准明年我就要奉上双份的礼金呢。”
叶明先被她看着,心头一跳:“……大妹妹,我……”
“我想表兄和哥哥是不一样的。”叶怀素打断了他的话:“孰轻孰重啊。”
“况且,哥哥自有前程,何必耽误在这一摊子里呢。”
“妹妹的好意我这个做哥哥的岂能不懂,你且等着明年多送礼金就是。”
叶明先言语中又换了打趣:“不过妹妹放心,你二嫂也不会叫你亏了,待你成婚时,定然是不能少了你的好东西。”
两人说笑着一路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