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她换过一次联系方式,重新联系上她废了些时间。
滨职办走读需要户籍信息上的家属到现场签署同意学生走读的书面文件。
一开始,祁婉春嫌麻烦不打算来,离得远,需要中转,算上中转等待时间,单程一次要十几个小时,再加上坐车的时间,总耗时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但宋谦锐给得实在是太多了,祁婉春再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谁会跟钱过不去。
祁婉春这四年过得不错,当初拿着卖房的钱跟一个叫张硕的人去了最南方的城市,开了一家超市。
前两年宋谦锐联系过她一次,也是给了不少的报酬,她现在应该挺有钱,也算是过上了稳定日子。
总之,对于祁婉春而言,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有钱者得天下,她就努力让自己不缺钱花。
开学这天,宋谦锐把祁维书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了。祁维书要办理走读,也就军训这几天需要住校,所以没带太多行李。
十分钟后,祁婉春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祁维书。但祁维书没有看见她,或者说,他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所以干脆装作没看见。
祁婉春越过人群,来到祁维书身边,“哎呦,祁祁长这么高了哦,得有一米八几了吧?比你爸还要高不少呢!”
她毫不避讳地提起那个人,倒像是只有祁维书一个人把那个人当成了坏人。
好像确实只有他把自己困在了那个房子里,他们可以随意进来,也可以完全走出去,而他飘了出去,人还被锁在里面。
祁维书面无表情回道:“一米八二。”
“你还这么小,怎么也得长到一米八五,加油,我看好你。”
他们变成了陌生人,她对他倒是热情了许多。也可能是一分钱一份感情吧,宋谦锐应该给了她不下十万,并且报销本次所有开销。
祁维书点点头,拎着行李朝校门口走去。
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血缘关系的牵扯早就在被抛弃的那一个断了线,所以谁会和一个陌生人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一套流程走完,祁婉春起到了一个陪伴与签字的作用,偶尔会说几句话,被祁维书无视后也就不再尬聊。
滨职虽然是职业学校,但管理模式不算含糊,走读没有完全的证明也不会给办理下来。
好在宋谦锐提前准备了病例,祁维书拿给祁婉春,她再交给学校,走读才顺理成章办下来,毕竟学校也怕承担责任。
往宿舍走的时候,祁婉春说:“有钱就是好啊,什么病例都能开,整得跟真的似的。”
她这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意外得到了回应。
“谁说病历是假的。”
“嗯?你说什么?”祁维书的声音太小,祁婉春没听清,追上来问了一句。
“情感冷漠症怎么不算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
祁婉春从始至终都认为病例是假的,理所当然没去看病例上的那些文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就不说了。她的关系在她自己看来都是虚伪的,传到祁维书耳朵里就更显得虚伪。
不关心,不给虚伪的希望,比什么都强。他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也不缺她这一句可有可无的关心。
祁维书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人,他整理自己的床铺、行李,祁婉春坐着看手机等他。
没过多久,宿舍又来了人,家长见祁婉春长得好看,就夸她年轻又漂亮,就连那位家长的孩子都附和,说她看起来像是姐姐。
祁婉春被这样夸,高兴的不得了,顿时觉得这一趟完完全全没白来!比拿到钱还开心!毕竟钱可以赚到,但美貌是天生的啊!
收拾完东西,祁维书把祁婉春送出学校,原本想什么也不说,转身潇洒离开,但在他转身的时候被祁婉春叫住了。
祁维书没转过去,但也没有离开。
“现在男的找男的当情人也很正常,你的那位宋先生,长得帅人又大方,跟着他没什么不好。”
“当初我走得急,就是怕罗中哲知道我有离开的想法,他是不会让我离开的。”
“我再不跑,就真的跑不了了,罗中哲他就是个变态,年纪越大就越能露出本性。”
祁婉春的语气平稳,不像在说什么悲惨遭遇,更像是在讲述隔壁家的小猫走丢了,找了好久才找回来。
“我想有一点你肯定误会我了,你不是我扶正的筹码,而是他威胁我、诱惑我的筹码。”
“他说有你在,就算我永远不能扶正,私生子也可以得到和婚生子一样的待遇,他死后你和我可以分到财产。”
祁婉春捂着嘴大笑了好几声,“狗屁,他那么小气,才不会分给我钱呢。”
“还有追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