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点开与祁维书的聊天界面,拼字,删掉,又拼,又删掉……
不对啊,他既没说太重的话又没赶他走,怎么也不该他先发消息吧?
不行!这消息他绝对不能发!
宋谦锐退出聊天软件,屋子的门恰好被人推开,他抬头看去——
与祁维书四目相对。
宋谦锐有种被祁维书抓到把柄的错觉,很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假装不在意。
“没睡着就好,不用我叫你起床吃药了。”祁维书说完,转身把门锁上。
一听‘吃药’两字,宋谦锐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下意识提高声音:“你觉得我有病?”
祁维书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说:“饿的时间长,突然吃那么油腻的东西肯定会难受。”他把手中的袋子拎起来给宋谦锐看,“所以我去问老板娘有没有胃药,顺便弄了点儿喝的温水。”
“我为我刚才话多道歉,谦锐哥,把药吃了吧,胃病也是病。”
宋谦锐:“……”终究是他格局小了。
“我刚才…”宋谦锐轻咳了两声,接着说:“也不应该冲…冲你发脾气……”
祁维书拿着水和药坐到宋谦锐床上,“是我错在先。”
“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别多嘴,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在我耳边说一堆我讨厌的话。”
祁维书特别乖巧地点头,把药和水递到宋谦锐身前,“我知道了,你先把药吃了。”
“哦。”
宋谦锐知道自己有胃病,但从来没吃过治胃病的药,他觉得没用,治标不治本,还不如熬过去。
-
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早上的草原就跟被洗过一样。
民宿有间独立餐厅,早中晚都有餐食。
祁维书点早餐的时候,宋谦锐从屋里拿了桌子跟板凳到外面。雨过天晴的初晨,空气都是甜的,更别说看得远让人心宽了,食欲也会更好。
祁维书让宋谦锐帮自己拍了照,假装查看照片的时候,匆忙偷拍了一张宋谦锐。
他放下手机,刚要动筷,江霁晴的声音从宋谦锐身后传来。
人未到声先到,倒不是说话声音大,而是声音很特别,大概是因为祁维书基本上没怎么接触过女性。
江霁晴跟高客买好早餐,搬着小板凳跟宋谦锐他们俩拼了桌。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霁晴问。
“我们打算顺公路走,走到中午再返回来。”祁维书不紧不慢地回。
“好巧啊,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哎,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祁维书看向宋谦锐,见他点头,这才说:“好,那就一起吧。”
顺着公路步行观景的旅客不算少,遇上特别外向的,还会和他们打招呼。当然,肯定少不了直播或者拍视频的网红们。
江霁晴拿了自己的小相机,一边拍照一边跟祁维书他们两人聊天,把之前想说的话全都说了。
江霁晴跑到最前面,转身,然后倒着走,边走一边说:“我跟高客今年大学毕业,还没开始工作,所以旅行的钱都是从父母给的生活费里攒下来的。”她指了指高客,“他开的车是从我们当地租的,能省就省嘛,所以我那天才会想着跟马主人讲价。”
“我有看到你们开来的车,虽然我对车不怎么感兴趣,也不认识什么车标,但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宋谦锐戴着一副墨镜,目光一直都在右边草原的羊群身上,但江霁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回了一声:“是不便宜,不过没什么好羡慕,又不是靠自己赚来的。”
这还是江霁晴第一次听到宋谦锐说这么多话,于是停下脚步,等着他们的步伐跟上自己,再转回身继续走。
“我倒是对物质上的东西没那么羡慕,我比较容易羡慕别人之间的感情吧,比如说……”
“亲情?爱情?或者友情?”
“不过这三种感情我现在都有,所以我现在超级幸福,没什么好羡慕的。”
听到这,宋谦锐这才转头去看江霁晴,说:“不会虚情假意,确实做不了有钱人。”
一直没说话的高客这会儿笑了,“还得是有钱人了解有钱人的世界。”
宋谦锐抿着嘴,鼻腔里传来一声嗤笑,至少在他看来,既没有亲情也没有爱情的话,那友情就显得有些多余。
大概是因为他早就看淡了‘感情’二字。
“哎!对了,我还有一个一直想问你们的问题,就是…你们都多大了?你们是同学吗?但我看祁维书好像要小一点儿哎。”
祁维书‘嗯’了一声,“谦锐哥他也是今年毕业,我比你们小四岁。”
“我就说嘛!你看着就比我小!那你今年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