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下午,完全不透光的窗帘隔断了家里所有窗户透进来的光,使得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只有宋谦锐虚掩着的房门透出了一丝冷色光。
“Fxxk!It''''s too big!”
祁维书英文再差也不可能听不懂那个单词,学校里那些男生装逼最爱说‘fxxk’‘shit’这两个单词。
“oh…yeah……”
祁维书慢慢靠近宋谦锐的房间,在门的缝隙中,他看到宋谦锐的电脑里,两个白人男子纠缠在一起。
宋谦锐也没闲着。
原来宋谦锐是同性恋。
祁维书倒没有太惊讶,他能隐约猜到宋谦锐为什么会收留自己。
或许是想提前养个未来能忠于自己的情人,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像宋谦锐某个前任,或许是宋谦锐太孤独恰好碰上这么一个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三种理由加在一起才让宋谦锐做出这个决定。
他死都不怕还能在乎什么?
宋谦锐养着他,给他买名牌衣服,带他去吃从未吃过的昂贵食物,不打他也不骂他,做什么也都是应该的。
……
宋谦锐父母家在滨环市临海城居住,属于滨环市最南边的城市,不算发达,但环境好,空气清新,宜居。
从市中心开往临海城需要一个半小时,不算远,宋谦锐父亲几乎每周都要跑几趟。或许是为了生意,也许是有其他事情,总之从未看过宋谦锐。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次日,宋谦锐一早开车去了他父母家里,直到晚上八点醉酒归家。
宋谦锐就算打车回来,也不可能住在那里。
等祁维书给他开了门,他一整个栽在了祁维书身上。
“我他妈就是个笑话,除了挂着个名字,还有什么?”
“一个说挨得打够多才能有出头之日,才能像他一样建立起一个有名的企业。”
“一个说只有学历才能拯救宋家的未来,不能像我爸一样再有钱也不能没有学历,不然早晚会破产……”
说到这里,宋谦锐情绪几近失控,“所以只要我成绩不好就骂我!说我现在没脑子以后就不可能有本事!宋家产业早晚早晚他妈是别人的!”
“我好不容易从那种破日子里逃了出来,现在还想叫我回去住,我回去看他们各自在外面组建家庭?我独守那破房子?有意义吗?”
宋谦锐推开祁维书,从门口装饰柜上随手拿了个陶瓷摆件朝着他最心爱的鱼缸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鱼缸玻璃炸开,水溅了满地。
祁维书心想,还好鱼缸里没有鱼。
他转头关心他,“谦锐哥,手疼不疼?”
鱼缸碎了,陶瓷摆件成了破烂,满地狼藉,祁维书却问他手疼不疼……
就算关心人…也不能乱关心吧。
宋谦锐没有说话,脱了自己的上衣回了房间,并反锁了门。
锁了门,就代表他晚上不会再出来。
祁维书不懂他为什么会砸碎鱼缸,但可以试着理解他的行为。
一个渴望追求自由的男孩儿,在成为大人之后得偿所愿,一旦拥有的东西就会变得不重要,所以他开始渴望被爱。
可那些人不仅不爱他又想再次拴住他,崩溃也是应该的,发泄情绪也是应该的,总好过什么都憋在心里。
祁维书打扫完玻璃碎渣后捡起宋谦锐扔在地上的衣服进了浴室,连带着自己的上衣和裤子扔进了洗衣机。
……
心理咨询室前期筹备还算顺利,宋谦锐跟合伙人确定了咨询室的主要定位和面向群体之后选出了三家不错的店面,最终确定了祁维书选的第三家。
他们将店铺分为了两种风格,一种是暖色简约风,面对成年人,另一种是暖色温馨风,面对的是未成年人。
鱼缸打碎后,宋谦锐在自己房间里闷了两天,就出来过一次,拿了几瓶水又进去了,饭是一口没吃。
直到第三天才从屋里出来,叫祁维书陪自己出去买新鱼缸。
之前那鱼缸是宋谦锐找人定制的,没少花钱,这回他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花鸟鱼虫市场。
刚走进去,祁维书就被门口卖鸟的给吸引住了。他蹲下去看,宋谦锐也没催他,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等祁维书起身,他就朝着前面继续走,祁维书立马跟上,“谦锐哥,以前你很少会找我一起出门。”
“在成年之前是没法儿得到我的信任,理解不了,就当我不跟小孩儿玩。”
祁维书笑笑说:“那我现在是大人,应该打工挣钱还你这四年给我花的钱。”
宋谦锐哼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找,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