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陛下笑容可掬,眼神中带着探究,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陛下批完奏折,闲来无事,便想着到宸王府看看六部的事务萧诩做的如何。
听他的贴身侍卫凌霄说沈蓝絮也在,陛下八卦心作祟。特意没让人通报,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让陛下磕到了。
方才他们在屋里的话,陛下都听见了,更加确定自己这个月老当对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让陛下回忆起了年少时的光阴。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刚和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音音成亲。
他们的婚后生活正像方才陛下看到的那样,太子在书桌前专注的批阅公文,太子妃在一旁为他磨墨,幸福惬意。
二人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造化弄人,继承了帝位,一切都身不由己。
文武百官的压迫,太后的强势,都不容许他的任性妄为,曾经的誓言随时间的流逝,逐渐不在。
皇后理解他身处高位的身不由己,没有找他闹过,更没有在他面前因为这事哭过。
他不得已封了静妃,兰昭仪,梁美人等人扩充后宫,但他的心思始终在他的皇后身上。
对于其他的妃子,刚封妃时为了安抚百官大臣,进过她们的宫殿一次,此后他再没踏足过她们的寝宫。
除了宫里养了几位后妃,做样子给前朝看,陛下才算是做到了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陛下不禁感伤岁月匆匆,如今他们已年过四旬,但他们之间的爱情依旧如当年一样。
“父皇说的哪里话,您怎么会打扰我们。”萧诩站到一旁,语气恭敬。
沈蓝絮跟着萧诩挪到一旁乖乖站着。
陛下绕到萧诩的书桌前,随手翻阅他桌上的文书,看到桌子正中央摆放的冬狩筹备计划,陛下翻了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这是蓝絮做的吧。”
“嗯。”
“这字迹软润如棉,一看就不是诩儿写的。”陛下语气和蔼,丝毫没带帝王的威严,仿佛有种寻常人家的父亲检查子女课业的温馨感。
“做的不错,这下你有好帮手了。”陛下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调侃道。
“父皇,不知您突然造访,是有何事?”
“朕方才在门口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诩儿,你也意识到了吧。”陛下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是。”萧诩低下头,面色沉郁,袖中的双手微微握拳。
“内忧外患啊。”陛下长舒一口气,在房间里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气氛凝重,沈蓝絮不禁感到了一丝压抑,却不好开口问。
“最近朝堂上因为立太子开始出现了站队党派,有支持我的,也有支持阿煜的,还有支持阿穆和阿宥的。”
萧诩注意到她的异样,和陛下细说,实则是借机将事情讲给她听。
“这有什么好站队的,太子之位不就是你的吗?”沈蓝絮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捂住嘴巴。
陛下睇了眼沈蓝絮,“蓝絮不用怕,太子之位,朕就是留给诩儿的。”
沈蓝絮这才放下心来,差点以为自己犯了大忌,要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荣获满门抄斩呢。
萧诩想要去握沈蓝絮的手,又克制的停在半空,心里挣扎万分,终于试探的触碰沈蓝絮的指尖,见她没有抗拒,才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安抚。
“蓝絮,你有什么想法,尽情的说,朕不会降罪与你。”陛下看出了沈蓝絮心有疑问,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的道。
陛下准许沈蓝絮能讨论议储的事,显然是把她当自己人。
“既然陛下准许臣女直言不讳,那臣女就说了。”沈蓝絮微微颔首,陛下信任自己,便是信任沈家,沈蓝絮心暖如春。
陛下点点头,示意她尽情大胆的说。
“站队萧诩和萧煜都是正常,毕竟他二人都是陛下您的嫡子,承王殿下才华横溢,支持他也无可厚非,但......支持勤王殿下的,臣女不明白,勤王殿下府上侧妃侍妾十几个,又整日泡在万花楼,不务正业,还有支持他的大臣......莫不是为了添乱?”
“蓝絮说的朕也想过,不过,诩儿和煜儿竞争太子之位......”陛下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及萧穆和萧宥,显然是看中自己和心爱之人生的孩子。
“父皇,儿臣不会和阿煜竞争,如果阿煜想要太子之位,那太子之位便是他的。”萧诩揖手俯身,面色严肃,眼神中透露着认真和坚定。
萧煜从来没有想过帝位,从小他就默认帝位是大哥的,自己未来的志向就是做个闲散王爷,将夭夭娶回家做自己的王妃,需要自己出现时,自己便重新站到朝堂上,其余时间两个人一起过闲云野鹤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