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越环手抱胸,质问道。
“我可是听你二哥回来说了,一个时辰前你就和璟王从翰林院离开了,说吧,这段时间去哪了?”沈庭舟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话里却透着关切。
“我去宸王府了,这个夜明珠超大一颗。”沈蓝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们讲了一遍,二人才放下心来。
沈庭越心想:差点以为萧煜把我妹妹怎么了。
沈庭舟暗暗瞥了眼他:虚惊一场,庭越总是大惊小怪,呼~
“宸王还真是大手笔。”沈庭越上手摸了摸夜明珠,触感微凉,还挺舒服。
“行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练功吧。”沈庭越二话不说,大手覆上沈蓝絮的后背,推着她去自己院子里。
“练什么功?”沈蓝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推走,“大哥!”
“保护好我的珠子。”沈蓝絮举着宝贝似的锦盒,递给沈庭舟,生怕磕了碰了。
沈蓝絮从小习武就存在一个致命缺点,力量不足。
她便将着重点放在招式技巧上,每日都练习,虽然她能凭着招式技巧弥补力量的不足,在一众平辈之间脱颖而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那些招式根本占不到上风。
现在战事暂时平息,大家都回归到日常生活,习武练功便提上了日程,沈庭越决定要对小妹进行加强版训练,弥补她的短板。
“二哥,你饶了我吧,太累了。”沈蓝絮的两条腿上分别被帮了一斤的沙袋,双臂伸直,手上颤颤巍巍地拿了两个一斤的石锁。
“习武之人,力气不足是重大短板,你仅靠招式能打赢谁。”沈庭越拿出一副在军中训练士兵的样子,严肃又有威慑力,可唬不住沈蓝絮。
“好累,我举不动了,大哥救我……”沈蓝絮撅着嘴巴,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求助站在一旁的大哥。
沈庭舟的内心深处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触动,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妹受这样的苦,望向沈庭越,试探的开口。
“庭越,要不今天先算了吧,明天再练,循序渐进嘛。”
沈庭越瞥了眼身后的香炉,香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不可置信的嗓音都尖锐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不行,不举完一炷香不许回房间休息。”
一炷香!要我命就直说!
“我举不动了……大哥。”沈蓝絮的声音里掺着绝望。
沈庭舟心软的不行,实在是看不了小妹受这痛苦,大不了以后有事自己上。
沈庭舟走到她的面前,从她手里接过石锁,放到地上,然后蹲下解开她腿上绑的沙袋,沈蓝絮顿时感觉如释负重。
“小妹,带着你的夜明珠去回房休息。”沈庭舟把锦盒递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回房间。
沈庭越见状,准备把沈蓝絮拽回来。
“哎!哎!大哥,你放开!”下一秒,被沈庭舟拉住衣领。
“阿爹书房还有几本兵书,今天看完。”
看书?
“又看书!我不看,大哥你放开我,救命啊!”
兄妹两个一个怕读书,一个怕举重,一物降一物,都逃不过沈庭舟的手掌心。
窗外的枝头散落金黄的桂花,九月的风褪去了暑气。
金桂飘香,掠过窗棂,天空湛蓝。
九月十五,桂榜日。
翰林院外的掲示榜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全城的书生今日齐聚在这里,只等官员放榜。
“我来我来!”
“哎哎哎,让我看看,我看……”
“别挤,都别挤,我看不到我名字了。”
“啊……我又要三年后再考啊。”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快看看第一名是谁。”
闻言,众人纷纷好奇,目光齐刷刷落到最顶端。
第一名,解元,秦子尧。
众人窃窃私语,沈庭越抱臂和樊乘风在不远处看着揭示榜那边。
“没想到啊,秦子尧还挺厉害,平时话那么密,现在倒是一战成名了。”沈庭越勾起唇角,话里话外带着调侃。
“是啊,以前在京城就属他和璟王殿下两个纨绔出名,这算是浪子回头吗?”樊乘风挑眉一笑,和他相视一眼,不禁感慨世事变迁。
大家都不似少年时那般游戏人间,逐渐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生道路,但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有同一个理想,守护东齐,守护自己从小长大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