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几天,但谁也不敢松懈。训练赛、个人排位、战术研讨……日程依旧排满。只是,在这高强度的节奏中,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初言澈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于谢轻衡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密而自然的“照顾”。
在他长时间rank后揉着手腕时,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总会适时出现在手边;在他因为某个操作失误而微微蹙眉时,谢轻衡平静的分析声会在耳机里响起,不着痕迹地帮他厘清思路,化解那点不必要的烦躁;甚至在他偶尔因为疲惫走神,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时,一盒未开封的润唇膏会被轻轻推到他键盘旁边。
这些举动做得天衣无缝,仿佛只是队长职责的一部分,或是队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互相关心。连最细心的Kite也只是觉得队长最近对中单格外上心,并未深想。只有初言澈自己知道,那份体贴背后,藏着怎样不动声色的温柔和掌控欲。
他依旧会因为这种过于周到的照顾而感到耳根发热,会下意识地想反驳或者拒绝,但每每对上谢轻衡那双温和坦荡、仿佛在说“这只是为了战队成绩”的眼睛,那些拒绝的话就又咽了回去。一种隐秘的、如同藤蔓悄然攀附的依赖感,在他尚未完全察觉时,已经扎根生长。
这天下午,一场高强度的训练赛刚刚结束,Eclipse险胜。众人都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休息。初言澈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水杯,却发现杯子空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接,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拿走了他的空杯子。
“我去吧。”谢轻衡的声音带着一丝训练后的慵懒,却不容拒绝。
初言澈愣了一下,看着谢轻衡走向饮水机的背影,心里那种微妙的、被妥帖照顾的感觉再次浮现。他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训练室的背景音里。但谢轻衡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没有回头,唇角却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这一幕落在了刚结束一局单排的Wind眼里。他凑到Kite旁边,压低声音:“诶,Kite,你有没有觉得,队长对言澈好像特别……嗯……体贴?”
Kite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正在接水的谢轻衡和坐在原地有些局促的初言澈,面无表情地回答:“队长对所有人都很负责。”
“那能一样吗?”Wind撇撇嘴,“你看他什么时候给我倒过水?上次我嗓子喊哑了,他就丢给我一盒金嗓子喉宝!”
Kite沉默了一下,客观陈述:“那是因为你那次是因为跟对面吵架喊哑的。”
Wind:“……”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但眼里八卦的光芒并未熄灭。
谢轻衡接水回来,将满杯的温水放在初言澈手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坐下,看向初言澈,语气自然地切换到了正事:“刚才训练赛,对方打野几次针对中路的Gank路线,有点值得注意。他们似乎摸到了我们之前一些固定的防守眼位习惯。”
初言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坐直身体:“你是说,他们可能在研究我们的视野布控规律?”
“有可能。”谢轻衡调出训练赛录像,将几个对方成功避开视野Gank中路的片段慢放,“看这里,还有这里。他们绕视野的路径非常刁钻,不像随机选择。”
两人的头不自觉地凑近了些,一起盯着屏幕分析起来。谢轻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讲解着可能的应对策略,初言澈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从Wind的角度看去,那两人挨得极近,谢轻衡微微侧头说话时,气息几乎拂过初言澈耳侧,而初言澈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
“啧……”Wind摸着下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接下来的训练中,Wind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谢轻衡和初言澈之间的互动。他发现,谢轻衡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初言澈身上,在他操作时,在他与队友沟通时,甚至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时。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队长审视队员,而是带着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关注。
而初言澈,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傲娇模样,但在谢轻衡面前,那份傲娇里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比如,当谢轻衡指出他操作问题时,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硬扛,而是会抿着唇思考,然后低声回应;又比如,在谢轻衡靠近时,他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耳根泛红,却很少真正躲开。
这些发现让Wind内心如同有只猫在抓挠,好奇得不行。他终于忍不住,在一次只有他和Kite在训练室的